桃桃和江入年從青山老味回到青雲菜市，剛進市場大門，就聽見一個來買菜的阿姨跟旁邊的人議論豬肉價格。
那阿姨穿著厚厚的棗紅色羽絨馬甲，雙手提滿了菜袋子，正說得起勁。
“天呢，經濟下行導致這豬肉最近又降價了，一斤只要八九塊錢。
你看我買的這一方五花肉，又厚又靚，以前沒十二三塊拿不下來。”
那阿姨把手裡的袋子撐開給旁邊的人看。
“是呀，今年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都到曬臘肉的季節了，豬肉價格不升反降。往年這時候，哪家不做臘肉，肉價都要往上躥一躥的。”
另一個圍著灰圍巾的阿姨接話。
“最近這天氣沒有一天是晴朗的，也不適合曬臘肉吧，而且現在人大多都不愛吃豬肉了，買的人也少。我聽說郊區那個新市場，豬肉才賣七塊多一斤呢。”
旁邊一個挑菜的阿姆也插嘴。
桃桃聽著，腳步慢了下來。
她抬頭看了看江入年，江入年也正低頭看她，兩人想到了一塊兒去。
“桃桃想買多多的豬肉？”江入年小聲問。
桃桃認真道，“舅舅們在祠堂搭的燻房，一次燻兩頭豬的肉都不成問題。桃桃想讓燻房燻滿肉。反正臘肉好賣，現在買豬肉又便宜，正是好時候。”
“這個簡單，姐姐馬上跟你一起去買。”江入年拉著桃桃就往豬肉區走。
兩人剛到李老闆的豬肉攤前，李老闆正苦著臉，把攤上的肉一塊塊翻面。
他今天穿了件的衝鋒衣，圍裙上全是油點子，頭髮也有點亂。
抬頭看見江入年和桃桃，他如蒙大赦：“誒喲，小江，桃桃，你們可算來了。你們要是不來，我這批豬肉恐怕又要砸手裡了。今天這肉多新鮮，就是沒人買。”
“李叔叔，你怎麼還有這麼多肉沒賣完呀？”
桃桃踮起腳往案板上一看，上邊果然還堆著不少。
五花肉、前腿肉、後腿肉、排骨、豬蹄，滿滿當當的。
“唉，別提了。最近我兒子成績不好，老婆天天發飆，快期末了，我陪他做作業到深夜。
昨晚又熬晚了，今天早上睡過頭，忘了起床開攤。等我來的時候，都錯過早市了。就變成你們看到的這樣，還剩這麼多肉。”
李老闆一邊說，一邊拿圍裙擦手，滿臉無奈。
“李叔叔，別難過，我可以給你包圓了，但是你能給我優惠一點嗎？”桃桃歪著腦袋問。
聽到包圓兩字，李老闆開心得不行，忙不迭應下，今天的肉終於不用砸手裡了，
“行行行。七塊一斤，統統七塊一斤。只要能把這些肉都拿走，我少虧點就成。小朋友你是我的老主顧，我不騙你，這肉全是今早新到的，一點問題沒有。”
“好，那李叔叔幫我把這些肉全稱了吧。”桃桃說。
“還是送到山野味道店去嗎？”李老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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