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老婦人額頭的熱度退了,人也慢慢醒轉,嘴裡開始要水喝。
王二狗撲過去喊了聲娘,轉過頭來,看有田三人的眼神都變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藥比城裡大夫的還靈。”
王二狗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和劫後餘生般的感激,變得一點都不像一個動不動就要剮人的土匪頭子。
有田當然不敢說這神藥的來歷,只含糊道:“我們是從大山裡來的,祖上做過遊醫,留下一些藥。藥不多,也就救個急。”
“幾位恩人,你們救了我老孃,剛剛多有得罪,請受我王二狗一拜。”王二狗作勢就要跪下。
有田忙將人扶住,“大當家的使不得使不得,我們也是碰巧帶藥了!”
狗剩說話首接,“大當家的,我們自己的東西還被你們扣著呢。你們能不能先還給我們再說謝不謝的?”
王二狗一聽,以為他們包裡那些包裝好的糖果和餅乾都是藥,“來人,快把恩人的包袱原封不動還給他們,要是少了什麼,我就軍法處置!”
在王二狗旁邊的黑臉漢子連忙讓人把三個人的揹包原樣送了回來。
王二狗客氣道,“幾位恩人,你們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狗剩和永昌翻包檢視,果真是一樣都沒少,他們對有田眼神示意。
“沒少什麼,謝謝大當家的,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王二狗用留客的語氣說,“當然可以,只是,只是我怕老孃病情反覆,要是幾位恩人不嫌粗陋,能不能留宿一晚,我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
有田知道,硬走也是走不成了,只能點頭,“那叨擾大當家的了,您母親只要退燒了,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
王二狗聞言,忙請有田三人坐下,讓伙房端來熱飯菜。
山上的伙食一般,只有三碗糙米飯,一碟鹹菜,幾塊風乾的野味。
王二狗有些不好意思:“我們雖是山匪,但平時也不會搶劫路過的窮苦人,山上沒什麼好東西,你們別嫌棄。”
有田說:“哪裡哪裡,現在這世道,能在路上吃口熱飯,己經是福氣了。”
狗剩夾了一塊野味,嚼了嚼,又抬頭打量王二狗。
火光裡,這漢子一臉橫肉,眼神卻沒那麼兇了。
有田便好奇問:“王大當家的,你們這些人,怎麼都跑到這山裡來了?”
王二狗放下碗,嘆了口氣:“不瞞你們,我原本是鄰縣的獵戶。家裡有爹,有老孃,還有兩個兄弟。日子雖窮,也能過。
後來鬧兵禍,北邊逃來一批潰兵,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抓。我爹和兩個兄弟都被他們害了。
我帶著老孃跑出來,一路逃到黑風嶺。這地方地勢險,官兵也不來。後來有幾個同鄉和逃難的人投奔過來,大家推我做了個頭。我們就這麼住了下來。”
他說著,用袖子抹了把臉,“你們別看我拿著刀,其實我這寨子,從來沒有殺過無辜的人,搶劫我們也是隻搶看起來有錢的,那些拖家帶口的難民,窮人,我們看見也會放走,讓他們平安過去!”
狗剩有田永昌幾人一臉難以置信。
為了讓自己說的話更有說服力,王二狗忙道,“幾位恩人不信?我們還在後山開荒種地,山上都是有很多老弱婦孺的,兄弟們只是大家抱團取暖,想在亂世保全家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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