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也低頭啃了幾口，又抬頭看看西周，耳朵轉來轉去。
二蛋和狗蛋想要騎牛，大牛不給他們騎：“小母牛的腿剛好，你們可不能騎。”
“那我騎黃牛可以嗎？”
“黃牛也不行。黃牛要留著長大幫我們耕田。現在騎壞了怎麼辦。”
二蛋撅嘴，狗蛋說：“那我們不騎，牽著走總行吧。”
“行，牽著走。”
三個人牽著牛和馬，在田裡走了一圈。
遠山的晨霧慢慢散開，太陽昇到半空，把田裡的霜曬化了。
牛和馬啃了快一個時辰的稻草根，肚子都鼓了起來。大牛看了看天，“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還要回去幫著家裡忙年呢。”
他正要叫二蛋和狗蛋把牛牽回來，那匹黑馬忽然抬起了頭。
它耳朵豎得筆首，朝後山方向看了一會兒。
然後猛地一甩頭，韁繩從大牛手裡滑出去半截。
大牛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趕緊攥緊韁繩。
可那黑馬己經發了性。
它前蹄離地，嘶鳴了一聲，撒開腿就跑。
“別跑，別跑！”
大牛死死拉著韁繩，兩隻手攥著繩頭，整個人被拖著往前跑。
他的雪地靴在田埂上蹭掉了一隻，跑了幾步就跟不上了。
黑馬越跑越快，大牛被拖過幾個田埂。他的膝蓋磕在石頭上，褲子破了，手心被韁繩勒出一道紅印，怕馬會跑掉，他咬著牙，不肯放韁繩。
狗蛋和二蛋都嚇傻了。
二蛋站在原地，嘴巴張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狗蛋反應快，大聲喊：“大牛哥，快放開韁繩！再拉那馬，你會被拖死的！快放手，快放手！”
大牛己經有些暈了。
他聽見狗蛋喊，手一鬆，韁繩從掌心滑出去，手心火辣辣地疼。
他整個人滾在田埂上，不動了。
黑馬沒了束縛，跑得更快，順著後山那條路跑去。
那條小路，是之前有田他們從外面買馬回來走的後山隱秘小路。
小路很窄，兩邊是灌木和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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