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大牛領了管理村裡牛馬羊的差事，正新鮮的時候，天天一起床就往馬廄牛欄跑，給兩頭牛和兩匹馬喂草料。
這些牛和馬是狗剩、有田、永昌三個人一個月前從鄰省買回來的。
村裡人人都寶貝得不行，這是將來的重要的畜力。
在傅家坳剛習慣了，因為料喂得好，那匹公馬駒己經長大了一圈。
小年第二天早上，大牛又跑去馬廄。
他穿一件藍色羽絨服，袖子捲了兩道，帽子歪在後腦勺上。
他抱了一捆乾草丟進槽裡，摸了摸黑馬的脖子。
那黑馬毛色油亮，西蹄修長，正低頭嚼草。
“黑馬駒黑馬駒，你慢點吃。今天雪停了，我帶你去田裡轉轉。”
黑馬駒打了一個響鼻，像是聽懂了。
狗蛋和二蛋前後腳也來了。
狗蛋蹲在牛欄邊上，看那頭小母牛。
小母牛的腿傷己經好了，正拿舌頭舔鹽磚。
“大牛哥，你看我們村這匹黑馬，真俊。”
“那可不。這匹馬長得快，你看現在毛色亮得都反光了。”
二蛋湊過來，伸手想摸馬背。
黑馬耳朵一豎，往旁邊挪了一步。
二蛋縮回手，“它還不讓我摸。”
大牛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你跟它不熟。多喂幾天就好了。”
二蛋又看了看馬廄。
馬廄是用木板搭的，還算結實，可黑馬站在裡面，總是拿蹄子刨地。
“哥，你看這馬，會不會憋壞了？天天拴在這馬廄裡。今天雪停了，田裡又沒什麼積雪。我們要不要把馬和牛牽到田裡，給它們啃啃那稻草根？”
狗蛋也站起來，說：“對。天天關著，馬會悶。我聽我爹說，馬要天天遛。遛夠了，才不鬧脾氣。”
大牛看了看天色。
太陽剛升起來，天邊還有薄薄的晨霧。
他又看了看牛欄和馬廄裡的牛和馬。
小母牛正安安靜靜吃草，另一頭公黃牛臥在地上反芻。
黑馬站在槽邊，尾巴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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