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苦著臉沒應聲。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今天的豬骨頭湯。
兩天過去了。
第三天一大早,墨正清照例走到自己負責的那段城牆前準備搭木架子。
他蹲下身,伸手往磚縫裡那道灰白色的泥漿上摳了一下。
指甲根本摳不進去。
墨正清愣住了。
他又用力掐了一下。
紋絲不動。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站起身,從腰間工具袋裡摸出一把小鐵錘,輕輕地在磚縫上磕了一下。
“鐺!”
金石交鳴般的脆響傳入耳朵,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錘柄傳到虎口,險些把鐵錘震飛出去。
墨正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不敢相信地湊近一看,那灰白色的泥漿己經徹底凝固,表面平滑,摸上去冰涼堅硬,用指甲划過去連個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的百年青磚,又摸了摸磚縫裡凝固的水泥。
水泥比磚還要硬。
“這……這他孃的……”
墨正清的手開始發抖。他給別人修了幾十年的房子,從來沒見過任何一種灰漿能在兩三天之內硬成這個樣子。糯米汁加石灰做不到。桐油灰做不到。
他一錘接一錘地敲打著牆面不同位置,每一下都傳來相同的金石之音。
“鐺!鐺!鐺!”
清脆的敲擊聲在晨曦中迴盪,引來了越來越多工匠的注意。
“老墨,你敲啥呢?”
“你們過來看看這玩意兒!”墨正清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
幾個老工匠湊過來,拿起自己的工具敲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幹了二十年的泥瓦匠當場蹲在了地上,雙手捧著那把彎了尖的鐵鏨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不是灰漿……這是石頭啊……”
訊息傳得飛快。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工地上的工匠都跑來看熱鬧了。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那些前兩天還在私底下嘀咕“豆腐渣工程”的泥瓦匠們,這會兒一個個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墨正清盯著那面牆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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