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是海蘭解除禁足的第一日了,今夜是春蟬伺候嬿婉休息,二人先是一起說了會兒小話,春蟬便催促著嬿婉睡了。
畢竟明日可要打一場大仗!
可不知怎麼,距離海蘭出來就那麼一晚上了,嬿婉就是有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主兒,天色很晚了,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春蟬困困地關心道,嬿婉微蹙著眉,心中滿是不知名的凝重與擔憂:
“本宮也不知道,可是……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見嬿婉眉間的愁緒,春蟬擔心道:
“難不成,是明日海常在又要作妖了?”
嬿婉失笑,這春蟬怎麼比她還討厭海常在?
她伸手勾住春蟬的手,聲音低低地:
“春蟬,有什麼事情立馬叫醒本宮。”
春蟬拉好嬿婉的衣衫,又暖著嬿婉的手,堅定道:
“是,放心吧主兒,明日穿的衣服奴婢也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就安心的眯一會兒。”
握著的手很是溫暖,不知不覺間,嬿婉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些許,只是眉間仍有愁緒,讓春蟬也也有些緊張起來。
屋子裡的燭光微微晃動,燭心燃燒著那輕微的“噼裡啪啦”成了最安靜的背景樂。
……
三更不到,本應萬籟俱寂的皇宮忽然鬧了起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內侍的呼喊,嬿婉和春蟬猛地驚醒。
二人對視一眼,立馬穿戴整齊,嬿婉本就低調,即便是明日對上海蘭,她也不想張狂,選的都是素淨的衣裳,待到王蟾臉色蒼白的走進來通報,嬿婉差點跌坐在地上:
“主兒,二阿哥薨了……”
她臉上驟然失去了所有血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阿哥分明……分明是漸漸好起來了的……
春蟬眼疾手快扶住了嬿婉,低聲安慰兩句便攙起嬿婉那幾乎無力的雙腿,一起去了皇后娘娘的長春宮。
……
長春宮內,幾乎燈火通明。
富察琅嬅臉色慘白的坐在那邊,不飾珠翠,雖衣衫整齊,但眼圈泛紅,眼睛乾澀的落不下一滴淚來。
明明,明明早上還說了,明日就能去尚書房了。
明明,明明中午的時候還在那邊喊自己“皇額娘”……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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