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瑟己經哭的渾身發顫,卻還是為了不影響她,死死壓制著自己的聲音,富察琅嬅勉強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還有女兒,不能就這麼倒下。
才起身,她便覺得頭暈目眩的,還是嚴肅道:
“夜半三更,驟然傳召諸位妹妹,是本宮唐突。”
即便眼圈紅著,她的聲音依舊平緩,聽不出失態的崩潰:
“只是永璉沒了,中宮嫡子薨逝,乃是天家大事,於情於理,你們都該來一躺。”
裡屋內,太醫們圍在二阿哥身邊,細細檢查著情況,不時低聲議論著。
二阿哥自幼體弱,從胎裡帶來的弱症,常年藥石不離身,太醫皆是知曉的,此番倒也不意外,只是中宮嫡子到底沒能熬過這長野寒疾,也迫是讓人唏噓,可再怎麼唏噓,他們也得想著保全自己才是。
殿中人人心思各異,高晞月只顧著寬慰著富察琅嬅母子,嬿婉也大著膽子安慰著皇后娘娘,眼裡滿是淚水。
二阿哥是個很乖的孩子,雖然相處時間不久,她也很是喜歡那麼乖巧的孩子。
阿箬也很是憂心,又死了一個孩子……
她不著痕跡的想去瞧金玉妍,就被貞淑給瞪了一眼。
這皇宮之中的孩子,真是兇險,她的孩兒……
白蕊姬痛心疾首的想著,金玉妍想清楚事情以後,垂下眸,重新換上了那副悲切的模樣,與眾妃嬪一起站在夜色之中。
許久,太醫出來稟告說二阿哥本就體弱,常年咳疾纏綿,如今又是夜半,溼寒氣重,舊疾反覆,痰氣瘀堵於胸間,喘息難平,發現的又不及時,這才……
此話說的周全,挑不出半點錯來,可璟瑟紅著眼圈,再也抑制不住衝動,身子發顫著哭道:
“你胡說!二哥今日分明己經好了!還說要和我一起尚書房……”
她的話讓眾人心中一沉,嬿婉想到了自己那莫名的預感,卻又不敢將二者關聯起來。
謀害嫡子……
那人得有幾個膽子?
金玉妍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海蘭可真是好手段!
太醫院院首急忙解釋道:
“公主殿下息怒,微臣明白您心中難過,可臣等己經率眾太醫檢查了二阿哥的身子還有近些日子的脈案,二阿哥久患咳疾,肺腑早己虧損,根基虛空,今日看似好轉,實則乃是油盡燈枯之相,今日種種,也是……迴光返照……”
他跪在地上磕頭著說,雖然殘忍,但確實是事實。
包商陸低頭,算了,拼一把!
他膝行向前,磕頭道:
“皇后娘娘,微臣等還檢查了二阿哥的寢宮,這夜深露重,潮氣入肺,加上寢殿內的被褥細軟,難免會有棉絮絨子,入喉嗆肺,引動舊疾,痰氣驟然堵塞氣道,來不及施救,才釀成此禍。”
他字字清晰,而璟瑟和高晞月表情變了變,想到了高晞月那日帶來的孔雀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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