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寒風不斷拍打著窗欞,殿內的炭火燒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弘曆鄭重的將兩份密緘放在檀木盒內,放在了養心殿高櫥處。
……
鍾粹宮獨立院落內,陳婉茵往日淡然溫柔的眼內滿是絕望,李太醫皺眉把脈,覺得很是奇怪。
若是婉嬪娘娘當真得了痘疫,絕不會這麼多日都只是發燒暈厥的症狀,可若不是……
他不敢輕易打包票,只敢求穩道:
“婉嬪娘娘,微臣再給您換個藥方吧,您的症狀,遲遲未高熱出痘,微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李太醫說著,順心眼中滿是擔心,她們小主兒向來不爭不搶,性格淡然,怎麼就會忽然染了痘疫呢?
都這麼久了,她們主兒還是沒有半點好起來的跡象。
“辛苦李太醫了,順心,你別太擔心了。”
陳婉茵低聲道,腦子裡全是那日,如懿趾高氣昂的來自己宮中,搶走了燧兒的模樣。
她若真是得了痘疫,如懿將燧兒帶走,好好照料著,她也半點不擔心。
只是這些日子,她漸漸發現了自己似乎並非是得了痘疫的症狀,太醫的藥方換了又換,卻遲遲沒有好轉。
想到如懿此人的行徑,自己的病症來的忽然,即便是皇后娘娘那邊都是自己派人通知才知曉了,可……
如懿來的怎麼會那麼早?
這些日子,她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想越是不安。
難不成,自己得病是被如懿算計的,為的便是搶走自己的燧兒嗎?
她熬了不知多少個日日夜夜,不和旁人過多交往,好不容易養大了些許的燧兒,真能得如懿的好好照顧嗎?
陳婉茵越想越痛心,卻不敢說什麼讓旁人擔心,順心抹著眼淚,玉桃也來探望她。
“本宮無事,你們別哭了,別和慶嬪說,太醫說了再給本宮換方子,本宮……本宮還想著好起來,好起來去把燧兒接回來呢……”
她低聲說著,玉桃點頭:
“婉嬪娘娘,我們主兒說了,您缺什麼,和奴婢說,奴婢跑一趟便是,順心姐姐多多陪著您也好。”
陳婉茵扯出一個笑,關於如懿的揣測,讓她不由得背脊發涼,如懿被人誣陷進冷宮之時,自己也為她求了情,可她……
“本宮沒什麼缺的,若是有的話,也會派人和你說的,幸苦你來一趟,和慶嬪說一聲,本宮無事的,讓她莫要太過擔心了。”
……
七阿哥寢宮內,嬿婉此刻確實不太好,前些日子連日的熬著,此刻又來了月事,她臉色不是很好的躺在床上,汪嬤嬤和王嬤嬤都陪著她,可此刻寢宮內的人比起原先她進來時,己經少了不少了。
李乳母和張嬤嬤都因染上痘疫離開了,嬿婉不知道,張嬤嬤那麼大的年紀,能不能熬過去……
她原本殷紅的唇色發白,巴掌大的小臉更瘦削了不少,顯得她那雙眼越發突出。
汪嬤嬤於心不忍的想問外面要點月事帶和紅糖,嬿婉不想太過麻煩,加上她沒什麼胃口,不愛吃那些甜膩的東西,只要來了月事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