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將軍而言,向聖上求一道聖旨不難,於我而言,勸樓家二房的大公子投身朝廷不難。你我二人身份不同,卻各有所長,若能取長補短,自是人人都能得利,豈不妙哉?”
謝白說破?先生的身份時,梁邱起和梁邱飛己經悄悄退下。
如今只剩下了她和凌不疑。
凌不疑想保持冷靜,卻開始逐漸聽不進去她那些長篇大論的解釋。
她總是有一大堆理由。
看起來十分可信,可實際上不過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編造出來的理由罷了。
梁邱起說的對。
太巧了,這一切都太巧了。
軍械偷盜,萬府輿圖,驊縣獵屋,何家婚宴。
樁樁件件都不該有她參與,卻都有她的影子。
如今她又知道樓犇就是?先生,還知道他需要這樣的人才。
她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女娘,縱然聰慧過人,可未免也參與了太多她本不該參與的事情。
真的,只是為了程少商?
那她未免也太過喜愛那位程西娘子了,她二人甚至連親眷也算不上。
真的有人能對自己非親非故之人用心良苦至此嗎?
那既然程少商可以,他為什麼不可以?
凌不疑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混亂。
年幼時拉住他的那個小女孩;上元燈會了然冷漠的看客;暗山上一箭斃命的少女;驊縣裡蒼白瘦弱的影子。
她們最終重疊成眼前這位——
讓自己起了殺心的,
心上人。
她到底是無辜捲入的柔弱女娘,還是高坐明臺的別有用心之人,他己經分辨不清了。
凌不疑微微抬手。
她的脖子這樣纖細柔弱,只要輕輕用力,他就能輕易將她殺死。
只要她死了,那些煩擾他內心的東西就再也不會對他產生影響;只要她死了,他就能再度將全副心神投入到為霍家報仇之事上;只要她死了,一切都會變得再簡單不過。
凌不疑的手終究沒有再動。
他不想她死。
他也剋制不住自己不該生出的心思——
?辦麼怎拿該竟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