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清醒過來的宮子羽就被一眾侍衛護送回了宮門。
長老院念在他受了重傷,免去了他因擅自帶人出宮門而應該受到的禁閉懲罰。
畢竟宮子羽雖犯了錯,但金繁也算立了功,雖然功不抵過,但也好過純然犯錯。
雪長老終於還是沒有開口為宮子羽再說些什麼。
輕信無鋒,若非宮尚角和宮遠徵警覺,恐怕宮門這一片混亂之中還要生變。
他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宮子羽,嘆了口氣,道:
“昨夜,尚角己經正式繼任執刃。”
“既然你不再試執刃,身上的執刃紋身,”他閉了閉眼,似乎有些不忍,但最終還是說道:“你身上的紋身,要重新覆蓋。”
“念在你如今受傷體弱,便容許你先修養一段時間後再做這件事。”
宮遠徵輕輕挑了挑眉:“覆蓋紋身?”
“遲則生變,覆蓋紋身又不是要他的命,為什麼要推遲?”
“徵公子,羽公子從小體弱,您難道不能體諒他幾分嗎?”
金繁護主心切,忍不住出言反駁,宮遠徵聽了他的話卻只想發笑:
“你是什麼東西,一個綠玉侍而己,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既然從小體弱,實力不濟,為什麼當時他要繼承執刃之位的時候你不阻止,如今守不住這執刃之位,反倒不願意將與執刃有關的一切還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金繁還欲辯解,卻被宮子羽打斷:
“好,今日,便重新覆蓋紋身。”
宮子羽的嘴唇發白,聲音亦虛弱嘶啞,眾人見他終於開口,齊齊將目光投向了他。
一夜之間,他面上的青澀幾乎消退不見,只餘下一種灰敗的滄桑。
金繁抓緊了他的肩膀,他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他看向宮遠徵,眼神里盛著化不開的悲傷:
“云為衫她……”
倒是深情。
原先宮子羽處處和自己作對,宮遠徵自然看他不慣,不願意讓他好過。
如今見他己然服軟,又是一副虛弱的模樣,宮遠徵也懶得再針對他。
“她是無鋒刺客無疑,不過念在她進宮門以來未曾傷人,昨日也留了你一命,暫時沒有殺她。”
“至於她今後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她提供的情報能有多有用了。”
宮子羽眉目低垂,喃喃道:“阿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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