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踏入了徵宮的地界,僕從和侍衛都隱在暗處,幾乎沒有蹤影。
謝白忽然停下了腳步。
宮遠徵猛然停下,臉上露出某種無措和懇求。
“怎,怎麼了嗎,姐姐?”
他在擔憂。
他為什麼要擔憂?
因為宮尚角?
所以宮尚角果然是一個不確定的危險因素。
無法剷除的危險,應該提前規避?
謝白轉頭看著宮遠徵,她仔細的端詳著他的神情,難得一見的,脆弱又無措的,徵宮之主,宮遠徵。
“如果……”
他低下頭,避開謝白的視線,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道:
“如果姐姐,覺得現在定下婚期太早,我……我可以……”
他越來越低的話語被一聲極輕的笑打斷。
像一朵落在心口的雪花,純白,沁涼,奪走他的全部呼吸和理智。
“你在想什麼?”
香月支看著自己,臉上露出有些無奈的笑。
宮遠徵頓住了,像被靜止一般,愣愣的看著她。
盛開著幽藍曇花的夜向他襲來。
那一瞬間,他似乎回到了第一次培育出出雲重蓮時的那個夜晚。
那是隻在傳說中盛開的花朵,而他讓它再度重現世間。
他創造出了奇蹟,所以……他是否可以再創造另一個奇蹟?
喚醒一個,陷入沉睡之人……
是愛嗎?
他那時是否就己經愛上她了呢?
無數個燈火通明的黑夜,無數個閉門不出的白日,無數草藥毒蟲在他手中混合重製,成為救人於生死之間的良藥,亦或是殺人於轉瞬之間的劇毒。
他從那個跌倒後跑不動的孩子,變成了冷酷強大的徵宮宮主。
他不再人人可欺,他不再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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