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角少爺還真是好算計，假意要尋我合作，實則早就在別的地方找到了突破點。”
霧姬夫人沉著臉：“如今，子羽勢敗，更是要將我也打作無鋒細作，一併除去了麼？”
宮二冷冷地看著她，謝白道：“霧姬夫人言重了，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釐清宮氏血脈，守護宮門基業。”
“我們今日來此，並非不分青紅皂白，而是夫人您在月長老去世當日的行蹤實在可疑。”
“夫人若問心無愧，又何必如此抗拒呢？不應該以尋找真相為先嗎？”
霧姬看著香月支的臉，只覺得一陣厭惡。
狗一樣難纏的東西，就像無鋒裡養的那些寒鴉一樣，對著自己的主子搖尾乞憐，對著旁人卻是咬死不肯鬆口。
霧姬夫人眼中的厭惡猶如實質。
宮遠徵知道她很危險，因此上前一步將香月支護到了身後。
“月長老遇害那晚，有三人行跡可疑，黃玉侍衛營的侍衛長和長老院的管事均己經排除了嫌疑，如今，就只剩下您還沒有給出不在場證明。”
“那晚，您究竟在做什麼呢？”
霧姬皺眉：“我年紀大了，早睡，睡著時下人不輕易打擾，怎麼給不在場證明？徵公子莫不是對我懷恨在心嗎，刻意為難？”
“是嗎？”
宮遠徵再往前逼近一步，仿若即將狩獵的猛獸，渾身充斥著危險的氣息，然而霧姬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神情絲毫未變。
在宮門潛藏十餘年之久，她偽裝的功夫堪稱一流。
然而宮遠徵接下來的話終究是讓她的神色產生了變化，宮遠徵微笑著，慢條斯理的說道：
“為了不冤枉任何人，我特意差人去調查了那日三位嫌疑人的身世背景。”
“夫人您說，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毫無過去呢？”
“作為蘭夫人的陪嫁丫鬟，為什麼您進入楊家之前的過去，查無可查呢？”
霧姬強撐道：“遠徵少爺所說的一切，不過是臆測而己。”
“我為蘭夫人所救成為她的丫鬟之前，是一名逃災的乞兒，流離失所，輾轉多地，你們查不到也是正常。更何況，哪有以身世背景定罪的道理，兩位公子若是有意針對我，也該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才對。”
“否則，我身在宮門多年，也算得上是你們的長輩，我不會永遠忍受這份屈辱。”
霧姬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己是帶上了怒火。
謝白靜靜地看著她演戲。
金復己經發現她往後山送東西的異動，不過查出宮喚羽還需要時間，今日前來，不過是為了打草驚蛇，引起她的慌亂。
人在慌亂之中，自然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宮遠徵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之前充滿逼迫感的距離，聳肩輕笑：
“霧姬夫人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加臨危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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