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錯己死,前塵舊事與長壽無關,從此以後他既不是六分半堂的人也不是金風細雨樓的人,他只一個管家,苗府的管家。
花無錯敗了,但長壽還沒有。
苗濟慈野心勃勃,江湖風雲變幻,她要登場將它攪個天翻地覆,曾經敗走的長壽亦然有再締造一個江湖傳奇的宏遠。
這一次,他清清白白,一心一意,無論輸贏,都絕不後悔,也從來無錯。
“做的不錯。”
苗濟慈點了點頭:“我能在六分半堂拿到這個堂主的位置,也是多虧了在苦水鋪的那一戰,如今看來,那地方果然是我的一片福地。”
“若我想要那塊地皮,要多少錢?”
包有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或者當場變成一個聾子。
他是想探聽苗濟慈的訊息沒錯但他並不想知道苗濟慈意圖搶走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都想要的苦水鋪,這這這!
能不能成功暫且不論但這種機密訊息是他這個泥腿子能聽的嗎!?
他還年輕老婆都還沒娶呢,他不想死!
為了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鼓起勇氣:“苗堂主……我想了想,進寶這個名字實在太金貴,實在不是我這種賤民可以用的名字……不如還是讓我將名字改回去吧,我保證,一定為您尋到一名原本就叫進寶的夥計!”
苗濟慈看他眼淚鼻涕齊流的可憐模樣,搖了搖頭,露出一個鼓勵的笑,當然,在包有志眼裡顯得十分不懷好意。
“不用,我瞧著進寶這個名字和你很適配。”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是個尊貴人,你來我手下辦事,縱然以前的命再賤,如今沾上了我的貴氣,自然是什麼金貴名字都壓得住的。”
“我、我、”
包有志茫然的張口,卻不知該做說些什麼。
苗濟慈殺人的場面他沒見過,但她殺人的屍體卻是自己去處理的。那時不知天高地厚只想著能從她身上薅一筆羊毛是一筆,如今來了這裡也是心中起了貪念,既想賺她的工錢又想賣她的訊息賺第二筆……
他以為他只是六分半堂的一個堂主而己!最多也就謀劃要給哪個堂主使絆子獲取更多利益穩固自己的地位,誰知道她一見面就知道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還當著他的面謀劃要在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外另起爐灶。
真當是三和樓炒菜兩個鍋子不夠用另燒一個?她要對上的可是兩個盤踞汴京多年根基深厚枝繁葉茂的龐然大物!
她不過是個突然冒出來的毫無背景除了武功高點一無是處的女人,這樣的人想在江湖造驚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的反,還想利用‘發夢二黨’……
這樣的倒黴事怎麼偏偏是他撞上了!
“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苗濟慈臉上連那點不懷好意的笑容也消褪了,只剩下一種非人的瘮人,落在包有志身上的眼神冰冷的像一把隨時能將人開膛破腹的刀。
死亡的陰影近在眼前,包有志立刻忘了明哲保身這碼事:
“對對對,您說的對,我就該叫包進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