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只有包進寶忽然變化的呼吸,但他並未應答。
刑部有傳言,蘇夢枕為了救這兩個人對傅宗書下跪,還承諾這二人永不進金風細雨樓,這才將他們從那有去無回的天牢裡放了出來。
這傳言苗濟慈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但蘇夢枕確實與傅宗書做了交易離開了汴京,因此這二人一出來就遭到六分半堂的針對,苗濟慈未曾出手,但也有意打聽,知道兩人這幾日過得實在狼狽。
武功高強,可偏偏六分半堂並不與他們動武,而是發動力量讓所有人都不招聘這二人。
王小石和白愁飛打得過六分半堂的堂主,但雙拳難敵西手,更何況是全汴京城普通人的排擠?沒有勢力庇護,沒有工作掙錢,偌大的汴京,就是可以讓兩個武林高手寸步難行。
可惜,可惜。
人類的道德果然是阻止他們向上攀爬的枷鎖。
苗濟慈輕輕摩挲著著自己的下巴……要是有一日自己不幸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那就乾脆去刑部大牢住幾天吧,反正任怨是她的好朋友,總該好好招待她。
跑偏的幻想消散,溫柔己經從酒樓出來,她的手中捧著一罈酒,而蘇夢枕三人則各自捧著一碗酒祭拜上天。
“原來是結拜。”
蘇夢枕剛回京城完成了和刑部的交易就馬不停蹄的找來他們,還要與他們結拜。
還真是重視。
當時明明我也在場,怎麼偏偏要將我推向金風細雨樓?
那楊無邪的性命威脅蘇夢枕就這麼罪無可恕嗎?
唉,失策。
苗濟慈起身向下掠去,在包有志無助的眼神中停在幾人不遠處,笑著打招呼:
“諸位,好久不見。”
除了蘇夢枕,餘下幾人的表情都很高興。
“好久不見,苗姑娘。”
“恭喜你們啊,總算找到自己在這京城的立身之地了。”
被恭喜的人自然是王小石和白愁飛,但苗濟慈的眼睛卻看著蘇夢枕:
“與蘇樓主結拜,這樣的好事卻沒我的份,真是可惜。”
……
“你們,其實這……”
王小石想要出面調解,卻被白愁飛制止了:“看來苗姑娘要敘舊的人不是我們,既然如此,我們便先不打擾了。”
“師兄,你們?……”溫柔想要掙扎,卻被白愁飛捂住了嘴,他身量極高,藉著這便利,一手拽著一個,不多時便拖著兩人走遠了,那熟悉的高臺上於是只剩下滿地酒碗的碎片,以及一黑一紅兩抹涇渭分明的色彩。
金風細雨樓的樓主和六分半堂的堂主在苦水鋪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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