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放大小姐離開,但是可以為大小姐傳信。”
“王小石,白愁飛?我可以傳信讓他們去救蘇夢枕。但是大小姐,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決戰,狄飛驚和總堂聯手,蘇公子死,加上王小石和白愁飛,總堂的命就保不住了。你……要不要我為你傳信呢?”
雷純沉默了,只有眼淚不間斷的流下。
苗濟慈親自將雷純送回房間。
畢竟是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美人,苗濟慈好心勸慰:
“大小姐,今日之戰早有註定,不是您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的。”
“總堂和蘇樓主一定有一人要喪命,如今不過是蘇樓主喪命的機會大些,與其傷神這些無可挽回之事,不如好好想想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雷純的哭腔隱去,良久,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的路該怎麼走?”
“都說生死之際,才能知道人生最重要的是什麼。無法做出抉擇或許也是一種抉擇,大小姐既沒有選擇親情也沒有選擇愛情,那就是選擇了命運。”
“你是在嘲笑我嗎?”
“怎麼會,我是真心勸你。命運永遠不會讓貪心的人滿足,既然您己經選擇了命運,那就做好準備,接受命運帶給你的一切後果。
縱然餘生或許萬般痛恨後悔,也不要怨恨那個最終被命運送回到你身邊的人。”
“命運總是有遺憾的。”
苗濟慈倚靠門扉,微微伸出手。
冰涼的雪花落在掌心,化作水滴,好似一顆融化的淚。
“苗堂主……原來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大小姐謬讚。”
雷損死,可以借蔡京的手讓方應看越過狄飛驚在六分半堂上位;蘇夢枕死,白愁飛的那封辭信乾脆不交出去,用蠱蟲控制他,讓他回去繼承細雨樓。
如今的‘方應看’比白愁飛聽話的多,但活屍終究沒有活人靈巧聰明,若非必要,苗濟慈還是想先留著白愁飛為仁心院添磚加瓦。
仁心院才剛剛開始,那些繁瑣的工作總得找個好用的人來完成。
因此苗濟慈希望這一戰死的是雷損。
當然,她兩頭下注,無論誰輸誰贏都能上桌分享勝利的果實,雖然心中有所偏向,卻也沒到非要插手干涉的地步。
攀登高峰,書寫傳奇。
這樣宏大的事業,終歸要順應一些天命與造化。
但天命也並非完全不能為人力所撼動。
雷損和蘇夢枕的這一戰苗濟慈不參與,也攔著雷純不讓她參與,可不是她們,也總有人會出手。
信鴿己經飛去了仁心院,只是不知道白愁飛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苗濟慈收回手,天氣寒冷,構成身體的蠱蟲卻無時無刻不傳來焚燒的痛苦之感,極致的冰冷與灼熱碰撞,前者讓她清醒,後者卻想要她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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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里十,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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