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這一切,並不代表他就能當一個聖人!
他本就是低賤的夷月族出身,自有為人不恥的蠻夷品性。
蕭家小姐曾以此嘲笑他,如今來看,她確實是火眼金睛。
他確實貪婪無度,善於偽裝。
就像如今。
縱然他知道這場婚姻背後代表著什麼,可婚禮己經完成了,於是他的貪心便無限滋長。
現在,他才是有資格永遠陪在葉冰裳身邊的那個人。
他沒有蕭凜那麼愛葉冰裳,可是,他也沒有為了蕭凜的愛就退讓的義務。
很久很久以前,看到蕭凜與葉冰裳相處時與眾不同的姿態,他就己經注意到她了,只是雲泥之差地身份,金口玉言的婚約,他只能將那無法實現的慾望與愛慕當作未曾發生。
後來那門婚約給了他,他知道它兇險異常。
他警惕,恐懼,面對葉冰裳時遍身利刺……可,內心最深處,亦有隱秘的欣喜。
蕭凜,沒有他懂葉冰裳。或許他們前緣深厚,可,往後是屬於他與葉冰裳的。
……所以他為什麼明明選擇了葉夕霧,還要念著葉冰裳?
婚宴上蕭凜投來的那一眼,葉冰裳沒注意,他卻看見了。
耿耿於懷,久不能忘。
厚重的喜服褪下,澹臺燼抱緊自己的膝蓋,完整的圈住自己,冰冷的內心終於感到一絲安全,他輕聲默唸:
“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
“用藥?”
聶風清點了點頭:“這件事你不要經手,不要過問,由我來辦就好。”
葉冰裳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最後又道:“可不可以,留她一命?畢竟是我的……”
聶風清看著葉冰裳,眼神中有不贊同,卻沒有出言反對:“只要你想,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若要留她一命,恐怕她病榻纏綿之時會將監國之職給予葉夕霧,冰裳,你怕嗎?”
葉冰裳瞭然:“我與她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早就知道她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寧願毀了一切,都不願將手中的東西交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只是母女一場,總要她親眼見證一切,我心中才痛快。”
原來如此,留她一命,是為了來日誅心。
聶風清點了點頭,滿眼讚賞。
一旦確認敵人,便殺伐果決,絕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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