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蕭凜……
澹臺燼幾乎像一縷鬼魂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金紗帳,血珊瑚,白珍珠,綠紋盞,觸目所及,皆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珍貴寶物。
他猛地推翻了床邊的案几,燈盞滾落,瓷盅碎裂,聲響卻很輕,冰冷的酒水洇入厚重的絨毯 ,頑強的散發出經久不散的香氣。
皇室御酒,與他從前接觸的那些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
現在呢?現在這些不都是他的嗎!?
澹臺燼開始摔砸入目所及的一切,一切。
可惜,他的憤怒就跟他這個人一樣,摔砸在厚厚的絨毯上,於是顯得輕飄飄的,無關緊要。
……
澹臺燼有些累了。
這麼多年在蕭家苟延殘喘,他從未感覺過累,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著要繼續活下去。現在想來,曾經那樣食不飽腹的狼狽日子,竟然比現在要輕鬆一些。
至少他不必日夜祈禱糾結,一個心有所愛之人是否還有可能轉頭來愛自己。
他太貪婪了,一旦獲得一丁點的溫暖,就會忍不住索取更多。
……
若是……沒有蕭凜這個人就好了。
他就不必陷入這樣無窮無盡的折磨,不用窮極一生去追求另一個人的影子。
……
若是這世上沒有蕭凜就好了。
澹臺燼知道自己的這個念頭非常危險……可是,他卻像著了魔一般忍不住陷入這個幻想:
這世上從未出現過蕭凜這個人。
和葉冰裳定親的是他,葉冰裳的心上人是他。
他也能與葉冰裳舉案齊眉,長久相伴。
幻想,幻想就是這樣。
撕開他所有溫和的偽裝,暴露他貪婪善妒的本質。
所以葉冰裳不會喜歡他。
澹臺燼撈過歪斜的酒壺,一口飲盡其中剩下的殘酒。
酒入愁腸,刀刃穿心。
再讓他大醉一場吧。
。邊他到來會人上心,時之夢醉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