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婚姻到底是傷害了他，哪怕葉冰裳的本意是想遵循和他的約定。
“沒有什麼好不敢的，你如今己經嫁給了我，只要想要，便可以說出來，我自然會為你實現。”
葉冰裳說話從來都這樣，真誠有力，讓人忍不住相信她所說的一切都會實現。
可是澹臺燼不敢賭，他怕一朝踏錯，連這場婚約都會不再作數，連留在她身邊的虛名都將不復存在。
他的願望，終歸是不能對著願望本人說出來。
於是他最後只輕輕笑了一下：
“我的願望，便是希望殿下的一切願望都能實現。”
總覺的他的眉間仍盛著憂愁，葉冰裳心中有些憐惜：
俗話說慧極必傷，澹臺燼是極聰慧的人，僅靠婚約變動便能推測出她的意志更改。可惜，他這樣的才智，卻因為男子之身只能困在蕭府後宅之中，而如今嫁與自己，也不過從一處囚籠換到另一處囚籠，甚至因為對自己心生愛慕，而又多受了幾分傷害。
葉冰裳將他的手放到自己掌心，十指交握：
“那我現在的願望便是希望你開心。”
澹臺燼抬頭首視她的眼，瞳孔顫動，不可置信中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希冀，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加重力道，握緊了葉冰裳的手。
葉冰裳起身帶著澹臺燼離開。
宴會的主人做出如此舉動，席上的賓客自然面面相覷，但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大殿下的名聲素來極佳，想來是不會對他們做什麼的，再說了，一大半的朝廷官員包括葉夕霧和蕭凜都在，葉冰裳處理個戶部小官便罷了，總不能對他們所有人發難吧？
……
眾人心中多變複雜的心思葉冰裳不在乎，但他們之中許多人都輕慢澹臺燼，實在惹她不喜，因而她帶著澹臺燼離開大殿後又囑咐女侍關上殿門與窗戶。
——
夜空，墨色般的深藍，溫和的風在耳畔呼嘯。
澹臺燼仍舊有些發懵，而葉冰裳己經帶著他穩穩的落在宮殿的屋脊之上。
“殿下，這是？”
葉冰裳拉著他坐了下來，屋脊上有特製的軟墊，似乎早有安排。
不知為何，澹臺燼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不敢看葉冰裳，只好將視線轉向無窮無盡的夜空。
稀疏殘星點綴無垠黑暗之中，明明滅滅，毫無規章。
“來了。”
葉冰裳輕柔的聲音中猶帶著一些笑意，澹臺燼有些疑惑，隨即呼吸一滯。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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