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安德森博士。”祖國人念出第一個名字,弗蘭克的手開始發抖,“馬蒂·凱恩博士。”馬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芭芭拉·科爾森主管。”芭芭拉的呼吸變得急促。
“還有你,你,你,你。”祖國人依次點過剩餘西個研究員的名字,一個不落。
“大家都還在,真好。”
芭芭拉的手悄悄伸向桌下的緊急按鈕。她的手指剛觸碰到金屬邊緣,祖國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芭芭拉阿姨。”祖國人用的是童年時對她的稱呼,語氣親暱得讓人毛骨悚然,“別按了,那個按鈕的線路我己經熔斷了。還有手機,各位的手機現在應該都收不到訊號了。監控室的布魯斯先生,抱歉,應該是前監控員,他己經提前“下班”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後縮。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祖國人歪了歪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一個被冷落的孩子,“是我啊,約翰。實驗體001號。你們親手帶大的......那個怪胎。”
他將鯨魚蛋糕輕輕放在桌上,開啟盒子。蛋糕上畫的鯨魚正歡快地噴著水柱,旁邊用奶油寫著“歡迎回家”。
“我特地買了蛋糕。”祖國人拿起塑膠刀,開始切蛋糕,動作輕柔,“第一塊給誰呢?弗蘭克博士,你是這裡資歷最老的研究員。這塊給你。”
他將一塊蛋糕盛在紙盤裡,雙手遞給弗蘭克。
弗蘭克看著眼前這塊蛋糕,上面的奶油鯨魚尾巴正對著他,像是在嘲笑他的恐懼。
他的手抖得幾乎端不住紙盤,蛋糕在盤子裡顫顫巍巍地晃動。
“吃啊。”祖國人笑著說,聲音依舊溫和,“我特地去紐約排了兩個小時的隊,這家蛋糕店很火的。你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弗蘭克顫抖著叉起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
“好吃嗎?”祖國人期待地問。
“好......好吃......”弗蘭克的牙齒在打顫。
“那就好。”祖國人轉向其他人,“各位,別客氣,都來吃。”
七個研究員圍坐在桌邊,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塊蛋糕。他們機械地咀嚼著,不敢看彼此,更不敢看祖國人。
休息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叉子碰撞紙盤的聲音,和某個研究員壓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祖國人沒有吃蛋糕。
他只是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微笑著看他們吃完。像一個耐心等待孩子們吃完飯的父親。
當最後一塊蛋糕被馬蒂強迫自己吞下去之後,祖國人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休息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了十度。
“弗蘭克。”祖國人點名,“你還記得你發明過的那個遊戲嗎?叫什麼來著......廢紙投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