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戶女奮鬥日常【完結】》第51頁 真娘聽完(2)

作者:企鵝湯·5個月前

思來想去,真娘咬咬牙:“娘,我得去坊市看看。”

鄭氏嚇了一跳:“你一個未出閣的宗室娘子,豈能拋頭露面去布莊?”

真娘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顧不得許多了。若不親眼看看時新的蜀錦紋樣,閉門造車畫出來不倫不類,更惹人笑話。我換身衣裳,戴個帷帽,快去快回。”

鄭氏想到迫在眉睫的花會,終究狠心點了點頭。

次日,真娘翻箱倒櫃找出一頂孃親早年用過的舊帷帽,帽簷垂下的薄紗直覆到胸前。又尋了身顏色最不打眼的衣裙換上,對著模糊的銅鏡照了又照,確認連親孃乍看都未必認出,這才揣著錢,由小丫鬟跟著,做賊似的溜出了家門。

北市喧囂,人聲鼎沸,二人直奔畫材鋪。

進了店,掌櫃夥計見她二人打扮尋常卻氣度拘謹,帷帽遮面,不免多瞧兩眼。真娘只覺得臉上火辣辣,手心全是汗,照著王掌計的方子,細若蚊蚋地報出一樣樣材料。

王章計指定的顏料價錢,聽得她心頭滴血。尤其小小一盒光澤極好的金粉,竟要價一貫。她猶豫再三,想錦若無金線提神,終究少了貴氣,狠心買下,仔細抱在懷裡。

出了畫材鋪,真娘又硬著頭皮鑽進幾家大布莊,心涼了半截。

上等蜀錦擺在最顯眼處,流光溢彩,看得人眼花繚亂。可價格動輒百貫一匹,嚇得她連摸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最終,一匹紅底青鸞紋的蜀錦抓住了她的目光。鸞鳥形態優雅,線條相對簡潔,金線勾勒,在紅地上熠熠生輝,既顯貴氣又不至於過於複雜,就是它了。

店夥計見她主僕二人穿著寒酸,鬼鬼祟祟只盯著最貴的錦緞看,眼神便帶了幾分鄙夷,愛答不理。真娘又羞又窘,想湊近細看鸞紋如何排布,羽毛用了哪幾種顏色過渡,被夥計一句“小娘子,這錦緞金貴,莫要靠太近汙了”給擋了回來。

想拿紙筆偷偷描摹個大概?更是痴心妄想。

在布莊裡兜兜轉轉,受盡冷眼,真娘只覺臉上火燒火燎,帷帽下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最終,她在一家稍小的布莊,咬牙用兜裡所剩的錢,買下了一丈顏色鮮亮正紅,質地還算厚實的素綾,用來替換舊褙子領口袖口。

灰頭土臉地回到家中,真娘沒記住紋樣具體細節,腦子裡只有個模糊的影子,對著買回的畫材和紅綾一籌莫展,急得直跺腳。

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實在無法,只得又硬著頭皮去求王掌計。

王掌計聽她說完遭遇,沉吟片刻,眼中閃過決斷之色:“罷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今晚三更鼓起,我叫上唐照瓊,你我三人一起去綾綺場庫房。”

“庫房?”真娘和一旁的唐照環都驚得瞪大了眼。

“小聲些!”王掌計厲色道,“歷年流行的花樣,庫房皆有存檔,裡面必有類似的鸞紋。你用薄紙蒙在樣本上,細細地將鸞紋輪廓拓下來。有了底稿,回去再用針沾了粉土,戳破線稿複製到你的紅綾上,方能保證不走樣。”

庫房鑰匙除了她手裡攥著一枚,餘下的俱在陳公公幾個乾兒子懷裡揣著。

照例每夜須得有人在庫房內巡更守夜,可除了她當值那晚,會舉著油燈帶上雜役查遍貨架,其他人多半躲在值房裡打鼾。若遇上颳風下雨,更是連人影都不見,口口聲聲說橫豎庫裡綾羅綢緞又不會生腿跑走。

帶真娘去庫房,只需在路過值房時小心些,應能避開人耳目。

“可場裡巡邏的守衛怎麼應對?萬一陳公公突發興致要來?”唐照環想起他刻薄嘴臉,不由擔心。

“所以你也有重任。”王掌計吩咐唐照環,“你守在庫房外不遠處,找個背風的角落。若聽到有人聲,尤其來自陳公公那邊的動靜,學三長兩短的貓叫,我們即刻熄燈藏好。”

計劃可謂膽大包天,真娘聽得心驚肉跳,但想到花會在即,別無他法,只能把心一橫:“全憑掌計安排。”

是夜,月黑風高,王掌計帶著真娘和瓊姐,如同三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庫房重地,避開了值房的窗戶,摸到側後方一處不起眼的小角門。她開了鎖,輕輕撥開門閂,三人如同狸貓般閃身而入。

唐照環縮在庫房外牆根下的茂密植物後,緊張地豎起耳朵留意四周動靜。王掌計只交代她:“若有人問起,就說我落了要緊的繡樣冊子在庫房的值夜房外間,帶兩個學徒來取。”

。緞綢羅綾各著放碼疊疊層層面上,聳高子架木樟的大巨,道味的有特品織和腦樟的蟲防著漫瀰裡氣空,房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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