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橫,不得不打斷她:“三娘子您消消氣,聽我一言。”
王三娘子醉眼乜斜地看著她:“你說。”
唐照環思維飛速運轉,快速組織語言,既要安撫對方,又不能再讓她口無遮攔:“那呂小娘想著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可王家難道只有四娘子一隻老虎麼?您三娘子,難道就不是金尊玉貴,氣度非凡的虎女?”
王三娘子被她這話說得一愣,放下了抱怨,正眼看著她。
唐照環繼續道:“咱們何必與她比那等虛偽造作的溫順,王家百年望族,自有其風骨氣度。咱們要比,就比真真正正的端莊大氣,比家世底蘊涵養出來的華貴氣度。王相公府上的千金,難道還能被那等小家子氣的比下去不成?”
她這番話,既抬高了王三娘子,又將矛頭引向了正面的比拼,而非背後的抱怨。王三娘子聽著,醉意朦朧的眼睛裡閃過亮光,追問道:“那你有什麼好法子?”
唐照環見她上鉤,丟擲誘餌:“若信得過我,今夜好生歇息,莫再飲酒傷身。明日一早,您隨我去大相國寺附近的萬和祥綢緞莊,我給您看樣好東西,保管讓您既顯身份,又合規矩,還能壓過那等只會裝乖賣巧的一頭。”
王三娘子被唐照環說得心癢難耐,頓時也不耍酒瘋了:“什麼好東西?當真?”
“天機不可洩露。”唐照環學著許掌櫃的樣子賣關子,“我豈敢欺瞞三娘子,您今晚歇好了,明日親眼見了便知,保管讓您滿意。”
趙燕直一直在一旁靜靜聽著,此刻見唐照環三言兩語安撫住了撒酒瘋的王三娘子,不由訝異,適時開口道:“既然環娘子已有良策,不若今夜到此為止,我送你回府安置,明日再……”
“不回,我今日就在四妹妹這裡歇了。”王三娘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指著唐照環,“明早起來,你,帶我去那什麼萬什麼祥。若哄我,仔細你的皮。”
說罷,她不再糾纏,搖搖晃晃地起身,樂呵呵地找王四娘子去了。
趙燕直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唐照環道:“我送你回隔壁。”
月色清輝,灑在寂靜的寺中小徑上。兩人並肩而行,一時無話。唐照環看著地上兩人被拉長的影子,心裡琢磨開了。
這趙燕直,說是王家的表親,可這七夕佳節,他不回自己家與親人團聚,反倒跑來這覺嚴寺送王三娘子,還耐著性子陪王三娘子胡鬧,未免也太殷勤了些。
而且她冷眼瞧著,王四娘子在此避災,訪客稀少,似乎也就趙燕直來得最勤。況且,他方才對王三娘子那般無奈卻又縱容的態度,王三娘子對他那不見外的拉扯,王四娘子看他含羞帶怯的眼神……
莫非王家與趙燕直家有意結親?本就是表親,親上加親也是常事。只是不知,物件是性情爽朗明豔的三娘子,還是清麗絕俗的四娘子?
她越想越覺有理,不由得偷偷打量了趙燕直一眼,心道不管哪位娘子,都是品貌出眾的好女兒家。趙燕直若能娶得其中一位,是他的福氣。
她心下感慨,忍不住真心實意地讚道:“王家兩位娘子,三娘子爽朗大氣,四娘子嫻雅文靜,皆是世間難得的好女子,您真是好福氣。”
趙燕直聞言,腳步一頓,側過頭來看她,月光下眼睛格外幽深。她的臉龐帶著酒後微紅,眼神清澈,不似作偽,倒像真心實意地羨慕。
他何等敏銳,立等聽出了唐照環話中的潛臺詞,本能地開口辯解,急切地撇清:“環娘子莫要誤會。
王家正在為三表妹與鄭家議親。鄭家郎君年少有為,學識聞名,今歲九月便要下場參加解試,來年進士及第怕是板上釘釘,如今是汴京城裡炙手可熱的人物。因此,三表妹的孃親才會對她的言行風評格外緊張。
至於四表妹,年紀尚幼,王家斷不會這麼早為她考慮婚事。我也只是將她當作年幼的表親,略盡關照之責而已。”
他這番解釋清晰明瞭,將唐照環的猜測全盤否定。
唐照環聞言,卻是暗暗咋舌。我的天,王四娘子這般家世、人品、容貌,你趙燕直居然都看不上?那你眼光得高到什麼程度去了?她臉上不由露出驚詫與不解的神色。
趙燕直從她神情中讀懂了她的想法,心中莫名一堵,有種被誤解的憋悶。
他下意識地鄭重解釋道:“非是我眼界高,妄自尊大。
我雖頂著個宗室之後的名頭,實則已出五服,最好不過當個富貴閒人,若自身再不進取,難免泯然眾人。如今尚未尋到穩妥可靠的進取之途,於前程上並無多少倚仗。
”。弟子室宗的基無並等這我上得看何如,華清第門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