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
“太后,出來的是青主兒。成瀚進去時,景仁宮那位己經氣絕了。伺候她的繡夏也跟著自裁了。”福珈向太后彙報著。
太后露出瞭然的表情道:“景仁宮那位死了,青櫻的去留還要看看她自己怎麼說。”
養心殿。
“皇上,景仁宮娘娘過身了。”王欽第一時間也得了訊息,彙報給皇上,“據青主兒所言,是暴斃過身的。”
弘曆抬眼,皺著眉頭問:“暴斃?”
“青主兒是親眼瞧著景仁宮娘娘過身的,想必不會有錯。”王欽低了低聲,“但太醫己經去驗過了,真正的原因是服毒。”
“毒從何來?”弘曆沒想到事情變得複雜了。
“在青主兒去景仁宮前,太后也去過景仁宮。不知此事是否與太后有關。”王欽道。
“讓人照拂景仁宮娘娘的身後事。另,明天一早讓青櫻過來。”弘曆想了想道。
“嗻。”
琅嬅居所。
琅嬅正與高晞月在屋中說笑,蓮心進來向二人遞了訊息。
“景仁宮那位過身了,她怎麼死的?”高晞月想一探究竟。
“王欽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太明白,只說皇上也很驚詫於景仁宮娘娘的驟然離世。”蓮心回話道。
琅嬅思索一番道:“王欽不敢說,可見景仁宮娘娘死得蹊蹺。”
高晞月才不管那麼多,首言道:“不管怎麼說,死了便好了。景仁宮那位活著就會引得前朝後宮都不安寧!”最近關於那位的訊息傳得各種各樣,她想不知道都不行。且,那位死了,青櫻的靠山也就倒了,她倒要看看青櫻還如何能像之前那樣得寵。
琅嬅不贊同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
晚些,待高晞月告退後,琅嬅還坐在原處思索著。這景仁宮娘娘本是皇后,出身大族,又育有皇子,該頤養天年;若非言行得咎失歡於先帝,又得寵妃當權,太后之位移位易主,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看來,皇后之位不易坐啊。
青櫻則是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夜。她讓伺候的人都退下,連阿箬和惢心也不留,自己一個人悶在房裡。
阿箬心疼壞了,以為主子自己哭了一宿。第二天青櫻坐上了轎子前往養心殿,阿箬跟在後面低聲說:“您為了老主子哭了一夜,可現在要去見皇上,您可得打起點精神來呀。”
青櫻沒有回答,閉眼假寐。
養心殿。
“哀家聽說景仁宮那位過身了。”太后今日也來找弘曆,意在問問皇后的喪儀之事。
“是。青櫻昨日遣人來報,說景仁宮娘娘系幽憤暴斃。”他說話時眉心微蹙。太后己然在此,青櫻也即將入殿,他心中清楚,這樁事今日無論如何,都需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定論。
“幽憤暴斃。”太后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這一句話,既將她這個太后摘得乾乾淨淨,又順勢替青櫻擋了一回。烏拉那拉氏這是藉著這點人情,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此事到此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