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了，弘曆屏退眾人。
如懿和海蘭並肩走出養心殿。
海蘭的腿傷尚未痊癒，走得有些踉蹌，葉心在一側小心攙扶著，她另一側，如懿也順手託著她的手臂。
“你不怕了？”如懿含笑問道。無論如何，她對海蘭今日能站出來為自己作證，心中是滿意的。
海蘭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多了幾分定下來的堅定：“若我再這樣怕下去，別人還沒動我，我就先把自己逼死了。”
她想起那日如懿對她說過的話，越想越覺得句句在理，“姐姐那天開解我的話，我都記著。”
如懿聽了，輕輕點頭，唇角帶著一絲淡淡的認可。
幾人正欲前行，蓮心卻從殿中快步追了出來，在海蘭身前停下，雙手捧著先前取來的大氅。
她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道：“海常在留步。皇后娘娘吩咐，外頭天寒，您傷病未愈，又穿得單薄，叫您披上這件，暖和些。”
葉心忙應聲行禮，接過大氅，替海蘭仔細披好。
海蘭心中感激，低聲道：“勞煩轉告皇后娘娘，多謝她體恤。”
蓮心應下，再次行禮，轉身回了殿內。
如懿冷眼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說，只默默收回了原本託著海蘭的手，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幾人這才繼續往前走。
經過仍跪在雪中的李玉時，如懿腳步未停，只低頭丟下一句話：“記得來延禧宮拿藥。”
“謝嫻主兒。”李玉臉色凍得發白，說完這幾個字，竟又喘了幾口氣，才勉強撐住。
如懿並未回頭，也未留意這些細節，只在阿箬的攙扶下徑自走遠。
惢心落在後頭，看見李玉的模樣，眼中不由生出幾分不忍。延禧宮離養心殿本就不近，他拖著跪傷的腿，又在這雪地裡行走，實在艱難。
她低聲叮囑了一句：“你來的時候，多忍耐些。”
李玉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情緒複雜，片刻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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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嬅又陪著弘曆說了幾句話，便起身告退，回了長春宮。
入殿之後，她並未立刻歇下，只在榻上坐定，眉心微斂，顯然還在思量方才之事。
“娘娘心裡有事？”素練見她神色不展，輕聲問道。
“你送去的藥，必然沒有問題。”琅嬅開口，語氣篤定，“嫻妃也未曾在其中動手腳，貴妃對此事更是毫不知情，自然談不上下手的機會。”
她略一停頓，目光清明：“那下藥，便最可能是在此之後的事了。後宮爭寵的手段向來層出不窮。自己傷了自己，再嫁禍旁人，是一步險棋——可一旦成了，所能換來的，也確實不少。”
何況，牽扯的是嫻妃那種自視清高、有嘴卻不辯的人。
“娘娘的意思是……”素練心中一驚，不敢把話說完，“玫答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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