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做錯了什麼,又不是生來就錯。若有人肯教,未必走不回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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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粹宮。
殿內暑氣漸起,窗外蟬聲隱隱。
“天熱了,大阿哥今日少穿一件。”魏嬿婉語氣柔和,替永璜理著衣襟。她指尖細緻,先撫平衣角的褶痕,又替他把腰間玉佩調正,生怕走動時硌著。
自調來鍾粹宮後,她因做事周全、心思縝密,被從普通宮女指去貼身伺候永璜。每日起居、飲食、冷熱,她都記在心裡。
她轉身取來疊好的薄外衫,交給一旁的小樂子:“這個也帶著。尚書房早晚涼,若起風,記得給大阿哥添上。”
小樂子連忙應下。
這時蘇綠筠從外頭進來,見此情形,眉眼柔和了幾分:“嬿婉倒是仔細。夏日裡孩子最容易貪涼,中暑著風都不好,務必小心。”
“兒子給純娘娘請安。”永璜規規矩矩跪下。
魏嬿婉也隨之跪地,垂首行禮,姿態恭謹:“娘娘過獎,奴婢不過盡本分。”
“快起來吧。”蘇綠筠笑著抬手。
她目光落在永璜身上,語氣溫和:“永璜,你既入了本宮宮中,便是本宮的孩子。永璋是你弟弟,你做兄長的,總該多替他想著些。”
她頓了頓,又添一句:“去尚書房學了什麼,回來也可教教他。他雖年幼,早些開蒙總是好的。”
話裡話外都落在“永璋”身上。蘇綠筠是一個慈愛的額娘不錯,可面對親子和一個突然得到的養子,她的一碗水也不是時時都能端平。
永璜低著頭,聲音恭順:“兒子明白。純娘娘己囑咐過多次,兒子不敢忘。”他答得穩,眼神卻不自覺暗了一瞬。
他遷來鍾粹宮己有幾月。寄人籬下久了,他便能感受到,純娘娘待他不錯,衣食從不短缺,也從未失禮;可她目光裡最深的牽掛,總是落在永璋身上。
那是他比不過的親生的分量。他的親額娘不在了,他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得到這樣的目光了。
他懷念起在延禧宮的時日。他雖然也是養子,但是如懿沒有別的兒子,若是有目光,也只能落在他身上。
“好孩子。”蘇綠筠滿意地點頭。
她示意可心遞上食盒:“給你備了些點心。讀書費神,休息時吃些墊墊。”
魏嬿婉上前接過。
“多謝純娘娘。”永璜道。
蘇綠筠擺擺手:“送大阿哥去尚書房吧,別誤了時辰。”
“是。”小樂子和嬿婉一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