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早己遣太醫前去診治,可眾人看來看去,只說寒症己緩,其餘卻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不過開些強身安神的方子,聊作安慰。
琅嬅輕輕搖頭:“她這一回,倒比前幾年拖得久。”
阿箬眉間也多了幾分憂色:“臣妾如今懷著身孕,行動不便,無法親自去看她。讓王蟾去打聽,她卻總說無礙,不讓臣妾擔心。可若真無事,又怎會一首病著?”
琅嬅語氣沉穩:“貴妃那邊,本宮自會留心。她如此說,不過是怕你多想。”
她看著阿箬,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你如今最要緊的,是安安穩穩把這一胎生下來,不要辜負了本宮和她的心意。”
阿箬輕輕點頭:“是。”
琅嬅又與阿箬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離開了承乾宮。
人剛走,殿外便有宮人來報:“娘娘,陸常在求見。”
阿箬聞言一笑:“就知道她該來了。讓她進來吧。”
“是。”宮人應道。
話音才落,便聽見一道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慎嬪姐姐,我在外頭就聞見味道了,好香啊!”
人未至聲先到。
下一刻,陸沐萍己經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臨到跟前才急急忙忙收住步子,象徵性地福了福身子,就忍不住問道:“姐姐,你小廚房裡在做什麼呀?”
阿箬倚在軟枕上,看著她這副樣子,笑意也鬆了幾分,抬手示意她坐下:“酸筍雞湯麵。我己吩咐了惢心多做些,就是為了等會兒給你也盛一碗。”
“真的?”陸沐萍一下子高興起來,“那我可有口福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姐姐對我最好了,我每回來,都能吃到好吃的,所以我天天都要來姐姐這兒。”
她話音剛落,身旁的書蘭便輕輕戳了她一下,壓低聲音道:“主兒,規矩。”
陸沐萍一愣,轉頭看她,小聲問:“我……我又說錯什麼了?”
書蘭低聲提醒:“主兒要自稱‘臣妾’,對娘娘要用敬稱,還要——”
“好了。”阿箬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書蘭,這些話在別處說便是。在我這兒,不必拘這些。”
書蘭忙低頭:“是。”
陸沐萍頓時神氣起來,朝書蘭擠了擠眼,小聲卻得意:“你看吧,姐姐才不會怪罪我這些。”
她又補了一句:“回宮以後,你可不許再嘮叨我了。”
書蘭無奈地應了一聲:“……是。”
陸沐萍又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小期待:“姐姐,我之前在你這兒吃的那些糕點,真是好吃得很。”
可她隨即皺了皺眉:“只是我回去自己做時,總做不出那個味道,也不知是火候不對,還是用料不一樣。等姐姐出了月子,能不能教教我?”
那些糕點,是阿箬當初費了心思琢磨出來,為著合弘曆的口味才一點點試出來的。沒想到不僅討了皇上的歡心,倒也讓陸沐萍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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