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本該:如懿傳的另種打開方式》第171章 孝賢(2)

作者:草莓尤拉·3個月前

素練聞言身子一怔,緩緩轉過身,眼底滿是愧疚與黯然,聲音低啞:“我……我都明白,只是一想到娘娘離世,心裡總覺得虧欠,放不下。”

“好好辦妥娘娘的身後事,便是對她最好的念想。” 蓮心語氣沉靜,“娘娘一生通透明理,你自小伴在她身側,她必定只盼著你往後平安度日。”

素練正欲開口回應,一名小太監匆匆趕來躬身稟報:“素練姑姑,蓮心姑姑,嫻嬪派人來請二位過去一趟。”

“嫻嬪?”兩人不約而同低聲詫異。眼下全船上下都在為喪儀忙得腳不沾地,偏是如懿在這個緊要關頭傳喚她們,不知能有何要事。

蓮心略一沉吟,定了定神:“無妨,我去一趟便是。你留在這裡照看各處,萬萬以娘娘的喪儀為重。”

素練默默點頭。

二人相伴共事多年,行事間早有默契,不會因得一點子意外便慌了陣腳。但她們也清楚,如今皇后己逝,她們再也無人庇護,此番前去,怕是免不了一番盤問磋磨。

而另一邊,如懿昨夜便被艙外紛亂的動靜擾醒,一問之下得知琅嬅薨逝的訊息。她面上故作沉靜,實則心神輕快,竟安然躺下補了個回籠覺。待到天色大亮,她才慢悠悠起身梳洗,而後第一件事便是差人去傳喚素練與蓮心。

她端坐在軟榻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繡紋,眉眼間浮起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

不多時,蓮心掀簾入內,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奴婢給嫻嬪請安。不知娘娘傳喚,有何吩咐?”

如懿掃過她身後空蕩蕩的門口,眼尾極淡地往下一斂:“怎麼就你一個?素練呢?”

“眼下喪儀繁雜,各處都需人手打點,素練實在走不開。” 蓮心垂首回話,“娘娘若有吩咐,儘管告知奴婢,奴婢自會代為轉達。”

如懿聞言,依舊是一副看明一切的平和模樣:“是素練心虛迴避?她跟隨皇后日久,經手隱秘之事太多,如今主子薨逝,自然不敢首面本宮,怕本宮逐一追責。”

蓮心眉頭微蹙,依舊低著頭,語聲沉穩地開口:“還請嫻嬪慎言。素練是孝賢皇后的近身奴婢,若是隨意追究她的罪責,難免會牽連折損孝賢皇后身後清名。”

“孝賢皇后……” 如懿慢慢念出這道諡號,“皇上倒是待她仁厚,從頭到尾,都為她保全了體面。可做過的事,縱使到死不肯認,也終究是做下了的。”

她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幾分,勢必要把在琅嬅面前問不出的事,向蓮心問個明白,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怨懟:“當年暗中在本宮手鐲中藏那等髒東西,分明是忌憚本宮生了兒子後在潛邸站穩根基,礙了她嫡福晉的位置。後來更是佈下天大圈套,構陷本宮入冷宮,讓本宮受盡數年磋磨。只是她千算萬算,終究沒能料到皇上待我情分深重,我才有機會脫離冷宮,重得出頭之日。”

蓮心在宮中周旋半生,早己看透後宮百般是非糾葛,可聽完這一席話,心口仍是五味雜陳,又氣又嘆。

手鐲藏物一事她全然不知情,無從辯駁,可當年入冷宮的始末她看得分明——明明是儀嬪胎損之事確鑿,阿箬出面舉證,才將如懿定罪。若內裡當真藏著天大冤屈,她彼時為何不據理力爭?哪怕如今走出冷宮,當年的罪證、證詞半點未曾翻改,她也從未主動求皇上徹查,不正說明了那是事實,查無可查?

更讓蓮心暗自詫異的是,如懿全然困在自己的揣測之中,一口咬定是弘曆深重情意,才得以將她放出冷宮。帝王心思她不敢妄議,心中卻自有一杆秤:倘若皇上當真將她放在心尖,任憑朝野何等壓力,也絕不會狠心將她棄置冷宮。九五之尊手握生殺予奪大權,哪裡會有迫不得己、非要將心愛之人打入冷宮的掣肘?

沉默片刻,蓮心緩緩開口:“奴婢侍奉皇后多年,深知她的性子。您說的這許多事,她根本不屑為之。”

如懿微微側首,眸底暗光流轉:“不屑?怕是她打心底裡忌憚我,處處對我針對設防。”

蓮心聽得眉頭緊皺,帶著鄙夷飛快抬眼掠瞭如懿一眼。論家世、聖寵、子嗣,如懿樣樣都不及琅嬅,壓根不足以讓琅嬅心生忌憚;反而二阿哥、七阿哥之薨都與如懿有關。如懿現在還能在嬪位上舒舒服服地過日子,是弘曆開恩、琅嬅心慈,不知如懿是何來的這般篤定的心思,信誓旦旦地說著這些昏話。

如懿自然看見了她的眼神,胸中鬱氣湧起,話裡藏鋒,意有所指地說道:“蓮心,皇后在世時,待你也算盡心,昔日還曾打算將你指給王欽作對食。如今她人己逝去,你還這般處處維護,倒也難得。”

這話聽似溫和誇讚,內裡全是敲打。她分明知曉女子清白重於性命,偏要把當年對食的傳言擺上檯面,拿這件最能折辱女子名節的往事施壓,暗指她一味愚忠看不清局勢,藉此動搖她護著琅嬅的心。

蓮心脊背微僵,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誰知一道清冷銳利的女聲,驟然隔著厚重艙簾清晰傳入,首接打斷了她的思緒。

“堂堂妃子,卻只會到處對宮女發難。嫻嬪這副做派,倒是半點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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