瑁洲島,指揮部。
冷清妍站在海圖前,手中的紅鉛筆在幾個新座標上畫了圈。海圖己經更新了,原來空白的地方,現在標註著海底地形、洋流方向、潛在的危險區域。
灰隼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幾份電報。
“首長,這是今天的外媒報道摘要。”他將電報放在桌上,“另外,幾家西方通訊社透過外交渠道發來採訪申請,還是點名要採訪龍王。”
冷清妍頭也不抬:“按既定口徑回覆:演習指揮官任務繁忙,不便接受採訪。”
“是。”灰隼頓了頓,“還有東京方面傳來訊息,內閣情報調查室海洋課課長山本一郎今天早上突發急病去世。官方說法是腦溢血,但圈子裡的風聲說,是切腹。”
冷清妍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
“替罪羊。”她淡淡地說,繼續在海圖上標註,“總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一個課長的命,換國家體面,很公平。”
灰隼沉默了片刻:“我們就這麼放過他們?”
“放過?”冷清妍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灰隼,你以為這場仗打完了嗎?”
她走到窗前,指著外面的南海:“龍宮是被我們拔掉了,但海底還可能藏著其他東西。中村雄是被我們抓了,但還有其他人。三友商事是被曝光了,但還有無數個這樣的掩護機構。”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這場仗永遠不會結束。只要這片海還在,只要我們的國家還在發展,就永遠會有人覬覦,永遠會有人伸手。”
門開了,龍王走進來。這位老將軍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
“她說得對。”龍王走到冷清妍身邊,和她一起望向窗外的海,“我打了三十年仗,從抗日戰爭打到解放戰爭,從朝鮮打到南海。我總以為,打贏一場仗,就能換來和平。現在我知道了,和平不是打出來的,是守出來的。是每天每夜的警惕,是每時每刻的準備,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接力。”
冷清妍點點頭,但她的目光己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牆上的海圖,南海只是其中一部分。在東面,是更廣闊的太平洋;在南面,是通往印度洋的航道;在北面,是渤海、黃海、東海……
每一片藍色,都需要守護。每一個島嶼的名字,都代表著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首長,接下來我們……”灰隼輕聲問。
冷清妍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己經被翻看得卷邊的調查報告。她的手輕輕拂過封面,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武器。
“接下來,”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我們要把這張網,徹底撕碎。”
指揮中心那扇用木板臨時加固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通訊員手裡捏著電報紙,臉色有些發白地衝了出來。
“報告首長!海鷹號巡邏艇急電!”通訊員的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變調,“在距離公海邊界線約五海里處,發現不明船隻!正朝我方水域緩速移動!”
冷清妍和灰隼對視一眼,快步走進指揮中心。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煤油燈和兩盞靠汽油發電機供電的檯燈亮著。牆壁上掛滿了手繪的海圖、潮汐表和通訊頻率表。中央一張厚重的木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南海海域紙質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和彩色圖釘標註著各類資訊。
龍王正俯身在地圖前,聽到動靜抬起頭,眉頭己經擰成了結。他剛從隔壁的電臺室過來,顯然也接到了訊息。
“具體情況!”冷清妍走到桌邊,目光迅速鎖定通訊員所說的方位。
一名作戰參謀立刻用長杆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這裡是海鷹號目前報告的位置。不明船隻目測為木質漁船,長約三十米,航速極慢,約五節,航向飄忽,一首在邊界線附近打轉,不像正常作業。”
“打轉?”冷清妍盯著那個被紅鉛筆圈出來的點,“海鷹號靠多近了?能看清船上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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