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給趙大根的。
他記下這個地址,然後把信放回待投遞的信堆。按照規定,郵遞員不能私拆信件,但他可以透過其他渠道查這個地址。
晚上7:20,家屬區臨時監視點
刀刃坐在窗前,窗簾拉得只留一條縫。桌上擺著一臺笨重的磁帶錄音機,這是現在能搞到的最先進的監聽裝置,透過隱藏在趙大根家窗戶外的拾音器,能錄下屋內的對話。
但一整天了,錄音機裡只有窸窸窣窣的雜音:燒水聲、腳步聲、偶爾的咳嗽聲,趙大根幾乎不說話。
“這個人太安靜了。”刀刃對剛回來的冷清妍說,“正常獨居的人,總會自言自語,或者弄出點動靜。但他沒有,安靜得像?”
“像在刻意控制。”冷清妍接話,“這說明他受過訓練,知道隔牆有耳。”
她走到桌邊,按下錄音機播放鍵。磁帶轉動,發出沙沙聲,然後是一段很輕的、有規律的敲擊聲。
嗒,嗒嗒,嗒,嗒嗒嗒。
“這是什麼?”刀刃皺眉。
“摩斯碼。”冷清妍仔細聽了一會兒,“他在發報。用敲擊聲模擬電碼,透過某種方式傳遞出去。”
“給誰?”
“不知道。”冷清妍搖頭,“但可以肯定,他家裡有秘密通訊裝置。不是電臺,那太顯眼。可能是管道。”
她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走到窗前,看向對面的筒子樓。
這種老式家屬樓,每戶的暖氣管是相通的。如果透過敲擊暖氣管傳遞訊號,鄰居只會以為是正常的水管響聲。
“通知廠裡,明天找藉口檢修趙大根那棟樓的暖氣管。”冷清妍說,“我們要進去看看。”
晚上9:40,201房間內
頭狼醒了。隔間裡一片漆黑,只有門縫透進一絲微光。
他摸到牆上的開關,開啟一盞小檯燈。光線昏暗,但足夠看清環境。
行軍床邊有個小桌,上面放著一碗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還有一張字條:
“凌晨三點,暖氣管,聽訊號。趙”
頭狼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冷的,但能充飢。他一邊吃,一邊打量這個狹小的空間。
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報紙,都是《人民日報》,日期從1968年到1973年。他湊近細看,發現有些字被鉛筆輕輕圈過,不是隨便圈的,那些字連起來,是密語。
“北、春、南、秋、西、冬、東、夏。”
這是什麼意思?座標?代號?
頭狼記下這些字,然後看向那臺收音機。很普通的“紅燈”牌收音機,但天線被改裝過,加了一截銅絲。
他開啟收音機,調到短波頻段。一陣雜音後,傳來模糊的英語廣播,是“西方之音”。再調,是俄語廣播。再調?
在一個極微弱的頻率上,他聽到了一段有規律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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