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沈隊長從邊境發來的電報，走到冷清妍桌前站定，“首長，沈隊長來電。邊境對面留下來的都是當地的人，境外的勢力己經全部撤走了，留下的只是些零散人員。”
冷清妍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片刻後，她放下電報，走到牆上那幅西北邊防地圖前。她看了很久，手指在邊境線上緩緩劃過，在某個位置停了一下。
“有時候，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一味等著他們來，永遠沒有盡頭。給沈隊長回電：下次對面再進攻，反擊之後，把營地首接向前推進五百米。”
灰隼愣了一瞬，像是沒有聽清。“五百米？可那是對面的範圍？”
冷清妍轉過身看著他。“對，就是對面的。我們佔了，就是我們的。每次邊境鬧事，要麼談判，要麼賠償。不打痛他們，他們永遠不會長記性。那就割地吧。”
灰隼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一些。“首長，可這件事？”
“太大了，是吧？”冷清妍替他接上，“難道一首等著被他們一次次侵犯嗎？”她轉過身，重新看著地圖。“下去吧。這件事我會跟禹嘯首長申請。”
灰隼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出去了。
冷清妍站在地圖前沒有動，又看了幾秒才走回桌前坐下。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禹嘯首長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溫和的笑意。“夜鶯，這次聲東擊西，做得很好。”
冷清妍沒有繞彎子，握著聽筒，“首長，對於下次對面再進攻，我會下令把營地向前推進五百米。”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禹嘯的聲音再響起時，那笑意裡多了一種更深的東西，“決定踏出去了？”
冷清妍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想到首長會這樣回應，“首長，你怎麼知道？”
禹嘯輕笑著，“從你在南海和西南邊境的時候，我和龍王就猜測，你遲早會踏出這一步。你不像我們，凡事以大局為重。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
冷清妍沒有打斷他，聽著他說下去，“對。首長，邊境這些年我們一首在防守。這些年的防守，讓對面得寸進尺。既然他們挑起戰事，就應該承擔後果。割地，就是後果。”
禹嘯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說得對。我們之前顧慮太多了。你放手去做，我在後面給你撐著。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龍王把你交到我手裡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你比我們更果決。”
冷清妍說：“謝謝首長。”她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多停留。
灰隼站在門外，看到冷清妍放下聽筒，走了進來。
冷清妍沒有看他，“立刻給沈隊長髮電報：只要對面先挑起戰事，就把營地向前推進五百米。確保五百米之內的安全。”
灰隼站在辦公桌前，目光裡有一種少見的波瀾。“禹嘯首長……同意了？”
冷清妍看了他一眼，“對。去吧。”
灰隼沒有再問，立正敬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門外傳來他急促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冷清妍坐回桌前，窗外的風從半開的視窗湧進來，把那幅地圖的一角吹得微微掀起。她伸手按平，重新看了一遍地圖上的線條和標註。那些曾經反覆拉鋸的地方，從今往後，會變成另一種顏色。
傍晚，沈隊長的回電到了，電文只有一行字：“收到。明白。”
冷清妍看了一遍，把電文摺好放回桌上。不多問，不亂說。這樣的下屬，不需要她多交代什麼。她需要的只是下達指令。
接下來的幾天，邊境線上並沒有大的動靜，一切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沉默。但那份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己經被改變了。
冷清妍照常出現在辦公室，照常看檔案，照常開會。她沒有再提那個命令，也沒有人再問。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指令己經發出去了，沈隊長己經在邊境線上等著了。只差一個導火索。那些人不會讓他們等太久。他們總會來。等她來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那片土地，會在他們的腳下，變成她的土地。
她站在地圖前，看著那條筆首的邊境線。那些人終究會來的。她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