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沒有追問，她知道他們會告訴她，她知道他們己經沒有選擇了。她看著他們，灰隼從牆角扯過來一根繩子，開始綁壹的手腕。壹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營房外面傳來幾聲短促的聲響，又安靜了，龍潛的人己經把營地控制住了。
冷清妍站在那裡沒有動，她看著那兩道被繩索捆緊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她在這裡守了十天，終於等到了他們要等的人。
現在，該結束了。她轉身走出營房，站在門口，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山谷特有的涼意。
灰隼跟在她身後。刀刃指揮龍潛的人把壹和叄押上吉普車，把他們的手腳固定在後座上。野鵝基地的人己經全部被控制了，二當家也被控制住了，營地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那些在夜色中被捕的身影被依次押上卡車，沒有掙扎，沒有說話，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完成了交接。
冷清妍站在晨光中，看著那片己經被控制住的山谷。
灰隼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接下來怎麼處理？”
冷清妍的目光還落在遠處，“把壹和叄押回去，其他的交給當地處理。”
灰隼點了點頭。
太陽己經完全升起來了，冷清妍在那片光裡站了很久，轉身走上吉普車。車門關上，車子發動，駛出營地，駛上那條通往山外的土路。
灰隼坐在副駕駛，刀刃開著車，王教官坐在後座，旁邊是那兩個被繩索固定住的身影。
冷清妍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那些正在後退的山影，看著那片己經被甩在身後的山谷。
灰隼從副駕駛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後座的冷清妍，沒有說話，又轉了回去。
車子開了幾個小時，終於回到了市裡。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灰隼把車停在一條僻靜的巷口，冷清妍下了車，帶著眾人穿過窄巷，回到臨時據點。王教官和刀刃下了車，帶著二當家去了當地政府。
灰隼帶著龍潛的人把壹和叄押進據點，關進最裡面那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冷清妍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片刻，轉身走到院子裡，在牆根的陰影裡坐下來。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王教官和刀刃回來了。王教官走在前面，刀刃跟在後面。
冷清妍從牆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首接離開。早點走，免得出現變故。”
王教官點了點頭，“政府那邊己經表態了，放棄野鵝基地，不會再有後續行動。所有涉案人員由他們接手處理。”
灰隼從屋裡走出來，聽到這話，笑了一下，“放棄了更好，省得我們再跑一趟。”刀刃沒有說話，轉身走進屋裡，開始安排龍潛的人準備撤離。
三輛皮卡車在據點門口重新匯合。冷清妍上了灰隼那輛車，坐在副駕駛。王教官上了自己的車，刀刃上了墨綠色的那輛，龍潛的人押著壹和叄分坐三輛車，沒有多餘的話。車子發動，駛出窄巷，匯入街道上。
冷清妍從後視鏡裡看著那棟破舊的據點建築越來越遠，她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車子開到市區邊緣時，迎面遇到了幾輛軍綠色的卡車，車斗裡坐滿了持槍計程車兵，正朝著城裡的方向開去。
冷清妍沒有說話，灰隼也沒有減速，保持著平穩的車速從那些卡車旁邊經過。刀刃在王教官的車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那幾輛卡車沒有攔他們，朝著他們剛剛離開的方向繼續前進。冷清妍知道，那是去接手野鵝基地的人。
車子繼續向前開，駛出市區，上了通往邊境的公路。冷清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那些人終於被抓住了，野鵝基地終於被端掉了。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車子在路面上的每一次顛簸和晃動，感受著那些車輪底下不斷後退著的路面。她睜開眼睛，看著前方那片正在變暗的天際線。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不會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