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市區後，灰隼加快了車速。冷清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車子在公路上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帶，兩側是稀疏的灌木叢。
灰隼突然減慢了車速，目光落在前方，“首長，前面有車。”
冷清妍睜開眼睛，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前方的公路被幾輛橫停的車堵住了，車燈亮著，有幾個人站在車旁，手裡端著槍。灰隼踩下剎車，後面的兩輛車也跟著停下來。
冷清妍坐首身體，看著前方那幾輛橫在路中間的車，“是野鵝的人。”
灰隼伸手摸向腰間的槍，“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
刀刃己經把車停在了路邊，跳下車，朝冷清妍這邊打了個手勢。
冷清妍推開車門，刀刃帶著兩個龍潛隊員從側面摸了過去，王教官帶著幾個人從另一側散開，腳步踩在乾枯的草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前方那幾輛橫停的車，車燈還亮著，有人影在車旁晃動，在說著什麼，冷清妍沒有急著上前，蹲在吉普車的陰影裡，拿出望遠鏡看到七八個人，分散在幾輛車周圍，有人端著槍站在車頭前面，有人靠在車門上抽菸。
灰隼也蹲在她旁邊，壓低聲音道：“他們不知道我們具體在哪輛車上，也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所以不敢貿然靠近。”
冷清妍沒有回答，還在觀察，“右邊那三個人靠得太近了，如果從左邊繞過去，先幹掉左邊那兩個，右邊那三個就會被隔開。”
灰隼點了點頭，貓著腰朝左側摸過去。冷清妍對刀刃比了個手勢，刀刃帶著兩個人沿著路肩的陰影朝前方移動。
槍聲在夜色中響起，只響了很短的一瞬。前方那幾輛橫停的車周圍，那些晃動的人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有人從車後面站起來試圖還擊，刀刃的槍口己經先一步鎖定了方向。
不到三十秒，槍聲停了，刀刃蹲在車旁邊，確認那幾輛車周圍再也沒有站著的人，才站起身，朝冷清妍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冷清妍站起來走過去，灰隼也從另一側走回來。那幾輛車橫在路中間，車燈還亮著，有人倒在車旁，有人倒在車頭的陰影裡。冷清妍蹲下來，檢查了一個倒在地上的人，確認他己經沒有呼吸了。
刀刃把槍收起來，走到她身邊，“剩下的應該還有，不能在這裡久留。”
冷清妍點了點頭。“把車推開，繼續走。”
眾人合力把橫在路中間的車推到路邊，清理出一條足夠通行的通道。
三輛車重新發動，從那幾輛車旁邊駛過，駛入前方的夜色中。冷清妍靠回椅背上，灰隼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她側過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身後那幾輛車的車燈還亮著，在黑暗中像幾個被遺忘的光點，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遇到了兩撥野鵝殘餘人員的攔截。一次是在一片密林邊緣的土路上，一次是在一處廢棄的村莊附近。每一次都來得很突然，每一次都被龍潛的人迅速壓制住了。
到第二十五天時，他們回到基地，冷清妍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走進辦公室時，灰隼和王教官己經在等著了，刀刃站在窗邊。
灰隼說：“龍王聽說壹和叄抓到了，說要來看看。”
冷清妍點了點頭，在辦公桌後面坐下。
過了兩天，龍王來了。他站在關押壹和叄的房間門口，隔著門上的小窗看了一眼，沒有進去，轉過身，看著冷清妍，“你這次出去，辛苦了。”
冷清妍搖了搖頭。“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