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的小巫師們己經度過了最初的忐忑,開始適應霍格沃茨的節奏。德拉科坐在長桌旁,面前擺著一份精緻的煎蛋和吐司,正在翻閱今天上午的課表。
“又是魔藥課。”哈利在他旁邊坐下,手裡端著一杯南瓜汁,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一週三節魔藥課,斯拉格霍恩教授退休之前也是這個頻率嗎?”
“我聽我父親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更喜歡小班教學,但普林斯教授上任之後把課時加倍了。”佈雷斯坐在對面,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據說他認為魔藥是所有魔法學科的基礎,學不好魔藥的人不配碰魔杖。”
哈利默默地咬了一口吐司,感覺自己未來七年的生活質量正在首線下降。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上午的魔藥課上,西弗勒斯一身暗紫羅蘭色長袍,站在講臺後面,用那種彷彿在審視一群不合格實驗品的目光掃視全班。
“今天的學習內容是“咳嗽藥水的標準化熬製”,相比昨天的癤子治癒劑,步驟更加繁瑣,對火候和攪拌時機的精度要求也更高。”
“在開始之前,”西弗勒斯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響起,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卻極具穿透力的質感,“我需要提醒你們,咳嗽藥水看似簡單,但正是這種看似簡單的藥劑,最容易暴露出操作者的粗心和無能。”
“我建議你們在動手之前,先把教科書上的步驟讀三遍,以免浪費材料。”
他頓了頓,黑色的眼眸若有若無地掃過斯萊特林第一排的方向。
“當然,某些人可能會覺得自己己經掌握了足夠的技巧,不需要按照步驟來,我在此提前宣告,任何擅自改動配方的行為,都將導致你們在下課後留下來,親手清洗所有用過的坩堝。”
德拉科感到身旁的哈利微微僵了一下。他沒有轉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他不是在針對你,他對誰都這樣,包括我。”
哈利沒有回答,但他握著攪拌棒的手指放鬆了一些。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西莫.斐尼甘在新增獅子魚脊椎骨粉末時手抖了一下,倒入了過量的劑量。坩堝立刻冒出綠色的濃煙,發出一陣刺鼻的氣味,藥劑的顏色從正常的淡藍色變成了一種可疑的渾濁綠色。
西弗勒斯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個坩堝旁邊。他甚至沒有加快步伐,彷彿他本來就站在那裡,只是恰好被所有人忽略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鍋正在冒煙的失敗品,然後抬起眼,看向西莫,語氣平靜得可怕:“斐尼甘先生,請能告訴我,你剛才倒入的是什麼?”
“獅子魚脊椎骨粉末……按步驟應該是三份……我好像倒了五份……”西莫的聲音越來越小。
“五份。”西弗勒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彷彿在品味這個數字的荒謬性,“獅子魚脊椎骨粉末具有極強的催化作用,過量新增會導致藥劑的魔力結構失衡,進而產生有毒氣體。”
“你非常幸運,這鍋藥劑的濃度還不夠高,否則你現在己經躺在地板上抽搐了。”
他轉身,長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飄回來:“把坩堝搬到角落去處理掉。”
西莫灰溜溜地端起坩堝,走向角落。整個教室裡沒有人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哈利和德拉科的配合依舊默契,藥劑的顏色和粘稠度都控制在理想範圍內。當西弗勒斯巡行到他們桌邊時,他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坩堝里正在緩慢變色的藥液,沉默了片刻。
“攪拌速度再慢一點。”他說,語氣平淡,沒有表揚也沒有批評,“你的火候控制還行,攪拌節奏不夠穩定。魔藥的成敗往往取決於最細微的偏差,如果你不想在期末的時候拿著一鍋廢料來求我不要給你掛科,就現在開始改正。”
說完,他便繼續向前走去。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哈利從德拉科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句話:這就是西弗勒斯叔叔的“好評”了,不罵你,就是誇你。
下課後,兩人走出地下教室,沿著石階向上走。哈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剛從一場戰鬥中倖存下來:“我開始理解你為什麼說他不會手下留情了。”
德拉科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這才第一週。等到期末的時候,你就會完全習慣的,或者說,至少學會在他面前保持面無表情。”
“那你呢?”哈利問,“你小時候被他輔導過魔藥嗎?”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然後以一種過來人的深沉語氣回答道:“我三歲的時候,他教我識別月長石的粉末和珍珠粉的區別。我把兩種粉弄混了,他讓我讀了三百遍鑑別要點,並且在一個月內每次見面都要隨機抽查。”
“到現在我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十二種白色粉末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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