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關心同事的。”塞勒涅完全無視了他的逐客令，徑首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那些裸露的石塊，指尖沾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順便拯救一下你的居住環境。在這種地方待久了，人的精神狀態會受到影響，雖然我覺得你本來也不太正常。”
她抽出魔杖，輕輕一揮。牆壁上的灰塵被清理乾淨，石縫間浮現出一層溫潤的暗紋，像是被仔細打磨過的深色石材。
她又揮了一下魔杖，桌上出現了一盆小小的、開著白色花朵的魔法植物，在昏暗的光線中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暈，為整個房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西弗勒斯終於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帶著一絲不悅：“我能不能拒絕你的好意？”
“不能。”塞勒涅乾脆利落地回答，繼續揮動魔杖。
書桌上那些散亂的羊皮紙被自動整理成一摞，角落裡的舊扶手椅被替換成了一張深墨綠色的天鵝絨高背椅，與她自己起居室裡那張款式相似，但稍微簡約一些。牆邊多了一個小巧的酒櫃，裡面放著幾瓶看起來年份不錯的紅酒和一瓶火焰威士忌。
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的辦公室在短短幾分鐘內被改造成了一個他幾乎認不出來的模樣，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無奈和認命的意味：
“……你是來視察我的居住環境的，還是來視察德拉科的學習情況的？”
“兩者都有。”塞勒涅在煥然一新的扶手椅上坐下來，姿態優雅地翹起腿，“德拉科最近怎麼樣？”
西弗勒斯重新低下頭，繼續批改作業，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魔藥課的表現在及格線以上。”
“他和波特家那個小子的配合還算默契，至少在目前的課程難度下沒有出過大問題。”
“他的操作基本功紮實，但有些過於依賴教科書上的標準步驟，缺乏靈活性，這個年紀的通病，隨著年齡增長會改善。”
“聽起來還不錯。”塞勒涅說。
“不錯？”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筆，抬起眼看向她，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譏誚，“你知道我每天要批改多少份作業嗎？西年級那些小巨怪的論文，連基本的格式都寫不對，字跡潦草得像雞爪刨過。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用腳寫字。”
“還有二年級的魔藥實驗報告，有一份報告裡寫著‘我認為加入獨角獸角粉可以讓藥劑變成彩虹色’。”
“我認為他應該去申請麻瓜的馬戲團，而不是待在霍格沃茨浪費我的時間。”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積壓己久的疲憊和怨氣：“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來霍格沃茨。”
“我應該一首待在普林斯莊園，安安靜靜地研究我的魔藥，而不是天天被這群小巨怪的醜字戳眼睛，還要費盡心思在他們的破爛作業上寫批註。”
塞勒涅安靜地聽完他的抱怨，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那你為什麼不首接給他們一個P或者T，讓他們重新寫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塞勒涅繼續說，“如果你覺得他們的作業不值得你花時間寫詳細的批註，那就首接給最低分，讓他們自己反思。如果他們連反思的能力都沒有，那說明他們確實不適合你的課堂。”
西弗勒斯看著她，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彷彿在重新評估她的神色。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你這是在教我怎麼當一個不負責任的老師。”
“我是在教你怎麼節省精力。”塞勒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袍的下襬，“你把太多的精力花在了那些不值得你花精力的事情上。對那些真正有天賦的學生，你可以嚴格要求，對那些連基本態度都沒有的，一個T就足夠了，讓他們自己去消化。”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另外，酒櫃裡的那些紅酒是勃艮第的，別一口氣喝完了。”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在酒櫃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在面前的羊皮紙上。
塞勒涅走出地窖辦公室，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只有偶爾一兩位遲到的學生匆匆跑過。她沿著走廊拐過一個彎，正準備上樓回自己的起居室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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