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You can read nds？
霍格沃茨的日子如浸了冷水的棉絮，沉滯又壓抑，日子在廊柱投下的斑駁光影裡緩緩淌過，沒什麼鮮活氣。
塞勒涅的世界愈發狹窄，窄到只容得下自己與西弗勒斯兩人。
課堂上，她永遠縮在最角落的位置，指尖攥著筆桿，目光死死釘在課本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與旁人視線相撞，飯點時，她會避開人流高峰，踩著寂靜的時段走向禮堂，徑直坐在西弗勒斯對面，全程沉默戳著餐盤，只有西弗勒斯輕聲開口時，才會敷衍般應上一兩句，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倦怠。
盧修斯與納西莎已然畢業，莊園裡的婚約早已定下，今年便會舉行婚禮，假期里納西莎從盧修斯口中窺得幾分她生病的訊息，特意繞路來莊園探望。
彼時塞勒涅正裹在厚重的被子裡，連腦袋都埋在枕間，任憑納西莎在床邊輕聲喚她，始終不肯露臉，也不肯說一句話，只剩被子下微弱的呼吸聲，回應著那份焦灼的關切，最後納西莎只能帶著滿心擔憂，輕輕帶上門離去。
日子久了，塞勒涅心底的煩躁像瘋長的藤蔓，纏得她喘不過氣，性子也愈發易怒暴躁。
課堂上有人不小心碰掉她的書本，她會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戾氣，嚇得對方連忙道歉；走廊裡有人無意間與她擦肩，她會瞬間攥緊拳頭，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冷意。
久而久之，沒人再敢輕易觸她的黴頭，路過時都會遠遠繞開，連斯萊特林的人，也對她多了幾分敬畏與疏離。
唯有西弗勒斯，始終守在她身邊。他瞧著她日漸蒼白的臉色，瞧著她眼底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煩躁，瞧著她攥緊拳頭時泛白的指節，眼底的擔憂日漸濃重。
一次課後，他趁著走廊空寂，快步追上她，聲音壓得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需要安神魔藥嗎？我可以試著改良。”
塞勒涅腳步頓住，背對著他沉默了許久，肩頭微微發顫，聲音沙啞得像蒙了層沙：“謝謝。”
頓了頓，她緩緩轉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如果可以的話，我很需要。”
從那以後，西弗勒斯的課餘時間幾乎都耗在魔藥教室裡，坩堝裡的液體反覆沸騰。冷卻，瓶瓶罐罐在桌面排開，他一遍遍除錯配方，指尖沾染了藥漬也渾然不覺。
塞勒涅則躲在宿舍或無人的角落，試著與腦海裡那些嘈雜的聲音對抗，她閉著眼，摒除雜念，試圖將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思緒隔絕在外，起初屢屢失敗，那些聲音像無孔不入的風，總能鑽進來攪得她頭痛欲裂，可她沒放棄，一次又一次嘗試，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寧，也成了支撐她的微光。
平靜被西里斯的出現打破。
那日午後，塞勒涅剛從圖書館出來，便被他堵在了走廊盡頭。
他穿著格蘭芬多的紅金校服，身姿挺拔，可眼底卻沒了往日的張揚，只剩濃得化不開的凝重與擔憂，雷古勒斯之前偷偷告訴他，黑魔王在馬爾福莊園的宴會上，提前給塞勒涅打上了食死徒印記，這個訊息像塊石頭，壓得他心口發悶。
“塞勒涅，你到底怎麼了？”
他聲音發緊，目光牢牢鎖著她，“雷古勒斯說......說黑魔王提前給你打了印記，是不是真的？”
塞勒涅渾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傷口，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瞬間翻湧著戾氣與自嘲，語氣尖銳又冰冷：“是真的又怎麼樣？”
她往前走了兩步，逼近他，聲音裡裹著破碎的煩躁。
“所以呢？你要過來殺了我這個食死徒嗎？還是要站在道德高地，指責我骯髒不堪？”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相撞。
那一眼，像驚雷劈進混沌的迷霧，無數情緒順著視線湧進塞勒涅的腦海，沒有厭惡，沒有指責，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像浸了冷水的棉絮，沉得讓人喘不過氣，還有藏在最深處的心疼，細膩又滾燙，順著血管蔓延，燙得她心口發顫。
他在心疼自己......
這個認知像根尖銳的刺，狠狠扎進她緊繃的神經。
他憑什麼心疼她？憑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早已被黑暗裹挾，渾身沾滿血腥，早已不配這份純粹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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