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塞勒涅重複一遍,藍色的眼眸裡閃過冷意,“你說的話,傷害到雷古勒斯了。”
西里斯瞥了眼雷古勒斯泛紅的耳根,又看了看塞勒涅的眼神,最終不情不願地嘟囔:“......對不起。”
“好好說。”塞勒涅挑眉。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聲音放正了些:“雷古勒斯,對不起,剛才我的話太重了。我不是怪你,只是不想你被家族的規矩綁住。”
雷古勒斯的肩膀顫了顫,慢慢轉過身,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沒關係,哥哥,我知道。”
兄弟倆對視一眼,劍拔弩張的氣氛頃刻間消散在風裡。西里斯鬆了口氣,衝塞勒涅擠了擠眼,轉身又跑回了露臺。
花架下只剩兩人,雷古勒斯看著西里斯的背影,嘴角終於露出笑意,轉頭看向塞勒涅的目光裡滿是崇拜:“你真的太厲害了,在家裡,他幾乎不聽任何人的話。”
塞勒涅笑了笑,收起魔杖:“不過是小把戲。”
她看著雷古勒斯稚嫩的臉龐,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是不是九月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雷古勒斯點頭,眼裡閃過期待又忐忑的光:“嗯,很快了......只是不知道,我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那要看你心裡最想要什麼。”塞勒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粉色禮裙的蕾絲蹭過他的袖口。
“斯萊特林看重野心與謀略,格蘭芬多崇尚勇氣與正義,拉文克勞充滿知識與思辨,赫奇帕奇皆是忠誠與堅韌,無論去哪,霍格沃茨都會給你不一樣的經歷。”
晚風捲著玫瑰花瓣落在塞勒涅的裙襬上,雷古勒斯望著莊園遠處的星空,眼裡的忐忑漸漸被憧憬取代。而塞勒涅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場遠離紛爭的婚禮,竟讓這個夏天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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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莊園,褪去了鉑金與玫瑰的浮華,只剩下晚風捲著殘香,掠過寂靜的廊道。燭火的光暈被拉得狹長,投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身上。
塞勒涅扶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手,粉色禮裙的裙襬掃過冰涼的石磚,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阿布拉克薩斯蒼白的側臉上,眉峰微微蹙著。方才在婚禮上,他強壓著咳嗽的模樣,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她的心上。
“爸爸,您的臉色還是很差。”
她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擔憂,“lord,在這裡的時候,您硬撐著,是不是很難受?”
阿布拉克薩斯轉過頭,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他的指尖微涼,卻帶著慣有的沉穩力道:“不過是小毛病了,不打緊。”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進他的書房。房間裡瀰漫著龍涎香與舊羊皮紙的氣息,書架上擺滿了燙金封面的古籍。塞勒涅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軟椅上,剛想轉身去拿點溫水,卻見他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深色的玻璃瓶。
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清苦的草藥味瀰漫開來。
阿布拉克薩斯仰頭,將瓶中的魔藥一飲而盡。那藥液順著他的喉嚨滑下,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蒼白,染上了幾分血色。
塞勒涅看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聲音裡的擔憂更甚:“爸爸,您還好嗎?”
阿布拉克薩斯放下玻璃瓶,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比先前清亮了許多:“沒事,爸爸沒事。”
他看向塞勒涅,眼底閃過一絲歉疚,“只是往後,要辛苦涅婭給我熬製魔藥了。”
塞勒涅立刻搖頭,銀灰色的眼眸裡滿是堅定:“只要爸爸好好的,我沒關係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哥哥呢,莊園裡的事,我們能打理好,您只需要好好養好身體。”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漫過一陣暖意。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得柔和:“乖孩子。時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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