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好戲，才剛剛開始
四年級的課程像被施了速記咒，魔藥課的坩堝永遠在滋滋作響，魔咒課的羽毛筆寫禿了一支又一支，古代如尼文的羊皮紙堆在桌角，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塞勒涅的日子過得像上了發條的懷錶，規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的魔藥課總是在地下教室，潮溼的空氣裡混著苦艾草和附子草的氣息。她和西弗勒斯並排站在坩堝前，兩人的動作默契得像同一個人，他精準地切下三寸長的牛黃，她便恰到好處地撒入一勺月長石粉，綠色的藥汁在坩堝裡翻滾，騰起淡淡的白霧。
西弗勒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磨砂紙擦過羊皮紙，“你上次加的曼德拉草汁液有點多，會讓藥效變得躁烈。”
塞勒涅點點頭，用銀質小勺取了一點鳳凰尾羽的粉末，輕輕撒進坩堝。藥汁的顏色瞬間從墨綠變成了柔和的淡藍。
“我試過用夜騏的尾毛代替鳳凰羽，”她側過頭，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效果差不多。”
西弗勒斯的眼睛亮了亮。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落在坩堝旁那本攤開的《高階黑魔法解析》上。書頁被翻得捲了邊，上面用銀色墨水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都是他們這些日子的心血。
黑魔法的研究總是藏在陰影裡。他們會在課後溜進圖書館的禁書區，借著書架的掩護，翻看那些被施了咒的書。西弗勒斯對詛咒的破解格外痴迷，而塞勒涅則更關注那些與古魔文相關的黑魔法符文，那些符文，與卡德摩斯手記上的字跡，隱隱有著些許的聯絡。
午後的時光，塞勒涅大多耗在公共休息室。斯萊特林的綠絲絨沙發總是軟乎乎的，她蜷在角落裡，膝上攤著卡德摩斯的手記，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扭曲的古魔文。
她的目光偶爾會飄向禮堂的方向。
晚餐時的大禮堂總是熱鬧的，四張長桌的談笑聲撞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南瓜汁。但最近，格蘭芬多的長桌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以往，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的笑鬧聲總能穿透喧囂，飄到斯萊特林的席位，可這些日子，那片紅色的海洋裡，只剩下低低的交談聲，連叉子碰撞餐盤的聲音都顯得小心翼翼。
塞勒涅的指尖頓了頓。
她有多久沒見過西里斯了？
For a long， long ti......
好像從開學那天在站臺上匆匆一瞥後，就再沒了他的蹤影。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走廊裡攔住她，嬉皮笑臉地調侃她，也沒有偷偷往她的課本里夾過糖果。偶爾在走廊遇見格蘭芬多的破特和那個畏畏縮縮的男孩，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表情，像是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塞勒涅微微挑眉，隨即又低下頭，翻動手記的書頁。
比起一群格蘭芬多獅子偷偷摸摸的秘密，禮堂另一端的那個身影，顯然更能吸引她的目光。
拉文克勞的長桌總是坐得筆直，像一群被丈量過的橡樹。小巴蒂。克勞奇就坐在那裡，永遠是最端正的那一個。
他的黑袍永遠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領結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他會認真地聽教授講課，會在課堂上舉手回答最刁鑽的問題，會對著高年級的學長學姐露出溫和的笑容，活脫脫一個模範優等生的模樣，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可塞勒涅的目光，總能穿透那層完美的偽裝。
她看見他在魔藥課上，看似不經意地將一滴蝻蛇的毒液滴進了鄰桌的坩堝，卻在對方手忙腳亂時，一臉無辜地遞上解毒劑，她看見他在圖書館裡，捧著一本《魔法史》看得入神，眼角的餘光卻在偷偷打量著禁書區的方向，她甚至看見他在魁地奇球場外，看著小獅子偷偷摸摸地溜進禁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得像一陣風，再看時，他又變回了那個彬彬有禮的克勞奇。
但塞勒涅看見了。
她看見那雙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暗夜裡伺機而動的豹子，正不動聲色地窺伺著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秘密。
這天傍晚，塞勒涅和西弗勒斯在圖書館待到很晚。西弗勒斯正在收拾著羊皮紙，塞勒涅則靠在窗臺上，看著窗外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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