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篝火旁的少年心事
冬天的雨，帶著一股子蠻橫的溼意，狠狠砸在布萊克老宅的鉛皮屋頂上。雕花窗欞的縫隙裡，漏出客廳暖黃的光，卻照不亮空氣裡翻湧的戾氣。
西里斯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面前，沃爾布加。布萊克正叉著腰站著，銀綠色的長袍下襬掃過光潔的地板，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她的聲音尖利得像碎玻璃，劃破雨夜的寧靜。
“你再說一遍？你要和那些泥巴種。混血一起，對抗純血的榮耀？”
“榮耀？”
西里斯猛地抬頭，黑髮被窗外灌進來的風吹得凌亂，眼底燃著灼人的火。
“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把家族當成攀附黑魔王的梯子，這也配叫榮耀？”
他的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就響了起來。沃爾布加的手還揚在半空，臉上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逆子！我看你是被格蘭芬多的風氣迷了心竅！波特家那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至少波特家的人懂得尊重！”
西里斯捂著被打紅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哽咽，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退讓，“他們不會把‘純血至上’掛在嘴邊，不會逼著自己的孩子去做違背良心的事！”
“良心？”
沃爾布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在這個魔法世界，良心值幾個加隆？只有站在lord身邊，布萊克家才能永存！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我偏要逃！”
西里斯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看著母親扭曲的臉，看著父親奧賴恩陰沉的眉眼，看著站在角落。眼神里滿是掙扎卻不敢出聲的雷古勒斯，心裡最後一絲留戀，也被這滿室的冰冷碾碎，“我受夠了你們的規矩，受夠了這棟像棺材一樣的房子！”
他說完，轉身就朝著門口衝去。奧賴恩終於出聲，聲音沉得像塊鐵：“西里斯，跟你母親道歉。”
“你敢踏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回來！”
西里斯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他的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一字一句地回道：“不回就不回。”
橡木大門被猛地推開，夜雨的寒氣瞬間將他裹住。他聽見身後傳來沃爾布加的咒罵聲，聽見雷古勒斯壓抑的勸阻聲，卻再也沒有停下腳步。他衝進雨幕，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混著滾燙的淚水一起滑落。腳下的石板路溼滑難行，他卻跑得飛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見街角那盞熟悉的暖黃路燈，那是通往波特家的方向。昏黃的光透過雨簾，像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他心頭的褶皺。
波特家的門沒鎖，西里斯幾乎是跌撞著衝了進去。
剛進門，一股溫暖的壁爐氣息就撲面而來，混著烤麵包的甜香，瞬間驅散了他滿身的寒意。尤菲米婭。波特正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出來，看見渾身溼透的西里斯，連忙放下杯子快步上前，她的手掌溫暖而乾燥，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哦，西里斯嗎？快過來烤烤火，這麼大的雨，凍壞了可怎麼好。”
弗萊德。波特也從沙發上站起身，遞過來一條厚厚的乾毛巾，語氣裡滿是溫和的關切：“先進來暖暖身子，有什麼事，等緩過來再說。”
詹姆正坐在壁爐邊擺弄魁地奇球棒，聽見動靜猛地跳起來，看到西里斯的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快步衝過去扶住他：“嘿，哥們兒，你沒事吧？是不是家裡又......”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西里斯通紅的眼眶堵了回去。西里斯接過毛巾，胡亂地擦著臉上的雨水和淚水，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尤菲米婭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南瓜粥，粥面上飄著幾顆飽滿的紅棗。
“先喝點熱的，暖暖胃。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