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自身對‘虛妄’的執念為引,融了妖精的鑄劍秘術,又摻了復活石剝落的石屑靈光,耗了整整七年才鑄成。”
格林德沃轉過身,看著她眼底尚未褪去的震驚,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有意思的是,這柄劍的劍柄,只有直面過死亡的人才能穩穩握住。”
“至於劍名裡的斷妄......”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劍脊的磷火上。
“它能斬斷一切虛妄的執念,無論是權力的蠱惑,還是情感的沉淪。”
塞勒涅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指尖幾乎要碰到那冰冷的劍身,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她能感覺到,劍身上縈繞的寒氣裡,藏著一股沉甸甸的。屬於歲月的力量,那力量裡裹著卡德摩斯的執念,也裹著無數被斬斷的虛妄過往。
她沒有直面過真正的死亡,此刻的她,還沒有握住它的資格。
她收回手,眼底的驚歎漸漸化作平靜,轉頭看向格林德沃:“它在這裡,等了很久?”
“等一個能拔出它的人。”
格林德沃淡淡道,沒有再多說,只是轉身從密室角落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封皮是黑色軟皮的筆記,扔給她。
“這是卡德摩斯留下的手記,裡面記著他鑄劍時的感悟,還有一些關於復活石的隱秘。你可以拿去看看。”
塞勒涅接住筆記,指尖觸到封皮的瞬間,一股微涼的魔法氣息漫開。她低頭翻看了兩頁,字跡晦澀難懂,卻透著一股絕望與釋然交織的複雜情緒。
“你的基礎還不夠,現在學鍊金術為時過早。”
格林德沃的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密室的門便被敲響了,“先把這本手記讀懂,再來談進階的魔法。”
門被推開,一道高挑冷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銀線織就的薔薇暗紋,襯得她皮膚愈發蒼白如瓷,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最懾人的是那雙綠色的眼睛,目光掃過塞勒涅時,帶著幾分審視的寒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優雅中透著致命的危險。
“文達。”
格林德沃喚了她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送塞勒涅回她的莊園。”
文達。羅齊爾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塞勒涅身上,聲音清冷如碎冰:“跟我來,馬爾福小姐。”
塞勒涅攥緊了手裡的手記,最後看了一眼石臺上的斷妄之劍,幽藍的磷火在她眼底映出細碎的光。她轉身跟上文達的腳步,走出密室時,聽見格林德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叮囑:
“讀懂手記,讀懂執念。”
“下次來紐迦蒙德時,我希望你能握住它。”
走廊裡的風捲著雪沫的氣息,文達的腳步又快又穩,黑袍的裙襬掃過地面,沒有一絲聲響。
塞勒涅跟在她身後,手裡的手記沉甸甸的,她知道,這本筆記裡藏著的,不僅僅是卡德摩斯的秘密,更是顛覆她認知的。關於死亡聖器的真相,以及她未來要走的路。
窗外的風雪又起了,呼嘯著拍打城堡的石牆,像是在訴說著那些被遺忘的。關於佩弗利爾家族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