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佩弗利爾的斷妄之劍
手掌相觸的瞬間，塞勒涅指尖觸到一道粗糙的疤痕，蜿蜒在格林德沃的掌心，像一道乾涸的河床。
那疤痕下隱隱有魔法的紋路在流動，與她手腕上的黑魔標記形成一種奇異的共振，細微的刺痛順著血管蔓延開來，卻又在下一秒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撫平。
“契約生效了。”
格林德沃鬆開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學生。這裡沒有馬爾福大小姐，沒有食死徒，只有塞勒涅，一個想學真正魔法的巫師。”
他站起身，柺杖在地上一點，大廳西側的一道石門應聲而開，門後透出暖黃的光。
“跟我來。”
塞勒涅跟在他身後，踩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走到走廊盡頭，格林德沃推開一扇沉重的木門。
門後不是預想中的書房，而是一間瀰漫著寒氣的密室一樣的房間。
穹頂懸著泛著冷光的魔法燈，牆壁由黑曜石砌成，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密室中央的石臺上，一柄長劍正靜靜躺著，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幽藍霧氣。
塞勒涅的目光瞬間被那柄劍吸引。
劍身通體呈暗銀色，劍脊上嵌著星點細碎的微光石屑，即便在密室的微光裡，也在無聲地流淌著幽藍磷火，劍格處雕刻著纏繞的荊棘與骷髏紋樣。
荊棘的尖刺銳利如真，骷髏的眼窩深處似有寒星閃爍，劍柄是用夜騏翼骨打磨而成，紋理粗糙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握柄末端還墜著一枚小小的。形似復活石的暗色墜飾。
“佩弗利爾。斷妄之劍。”
格林德沃的聲音在密室裡響起，帶著幾分悠遠的意味，他緩步走到石臺邊，指尖懸停在劍身之上，卻沒有觸碰。
“佩弗利爾三兄弟裡，老二卡德摩斯的手筆。”
“就是那個復活石的持有者。”
塞勒涅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柄劍。
復活石，那不是故事裡的橋段嗎？
她在《詩翁彼豆故事集》翻過，裡面寫著三兄弟與死神的賭約，寫著那三件能征服死亡的聖器，所有人都把那當成哄騙小孩的睡前故事。
她猛地抬頭看向格林德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聲音都微微發顫：“復活石？死亡聖器？那不是一個故事嗎？真的存在？”
格林德沃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蒼涼。他抬手指了指劍柄末端的暗色墜飾，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故事？世人總喜歡把自己無法理解的真相，包裝成故事。”
“卡德摩斯的復活石，是真的，老魔杖，隱形衣，也都是真的。”
塞勒涅的心臟重重一跳，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她看著那柄劍上的墜飾，看著格林德沃眼底沉澱的歲月痕跡，忽然覺得，那些被塵封的古籍，那些被當成傳說的記載，或許都藏著血淋淋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