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我不想失去朋友
“真的沒有，你很閒嗎？”
小巴蒂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卻很快揚起一抹了然的笑，他沒有爭辯，只是把那本書塞進塞勒涅懷裡，輕聲道：“書裡夾著我整理的批註，或許能幫你解開那個符文謎題。”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步伐從容，沒有半分糾纏的窘迫。塞勒涅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鬆了口氣，轉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琢磨。
前些日子，她興沖沖地衝進魔藥教室，拽著正低頭整理坩堝的西弗勒斯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問他要不要一起研究能讓人悄悄長高的魔藥。當時西弗勒斯正被坩堝裡不聽話的孔雀羽毛煩得皺眉，聞言只是抬眼，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閒得很”的嫌棄，然後就轉過頭去，再也沒搭理她半個字。
塞勒涅原本以為，這件事就會像泡在坩堝裡融化的糖塊，悄無聲息地被熬成一灘無用的甜水。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天傍晚，她剛蜷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壁爐旁，翻著那本《古魔文與古代符咒溯源》，西弗勒斯就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玫瑰花茶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少年的黑袍下襬沾著點草屑，臉色依舊是慣常的冷淡，只是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朝四周掃了一眼，確定休息室裡只有他們兩個後，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開口：“我發現格蘭芬多那四個傢伙的異常了。”
塞勒涅啃著蘋果的動作頓了頓，挑了挑眉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破特。盧平。佩迪魯，還有你的蠢狗。”
西弗勒斯咬著牙，把那幾個名字一個個吐出來，像在嚼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末了，他勾起嘴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他們最近總是消失，而且盧平每次回來，臉色都差得嚇人。”
“很快，我就能抓到他們的把柄了。”
塞勒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裡的蘋果“咔嚓”一聲被咬出個缺口。
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映得她的臉頰忽明忽暗，也映出了西弗勒斯眼底勢在必得的光。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蘋果，指尖冰涼。
提醒西里斯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另一股力量死死拽住。西弗勒斯是她在斯萊特林最要好的朋友，是能陪她在深夜的休息室裡熬魔藥。聽她吐槽小巴蒂的煩擾。甚至容忍她異想天開研究長高藥劑的人，她怎麼能揹著他，去給那個總愛和他作對的西里斯通風報信？
算了吧，算了吧。
可一想到西里斯，她的心又有些軟了下來。他會在天文塔的天台上，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肩上，會在禁林裡，因為被獨角獸嫌棄而委屈巴巴地蹭著她的發頂，會在她被古魔文難住時，笨手笨腳地翻遍圖書館，只為找一本或許能幫到她的書，縱然霍格沃茨圖書館能翻的，不能翻的，她和西弗勒斯早就翻過了，馬上還有加上一個小巴蒂。
如果西弗勒斯真的抓到了他們的把柄，後果會是什麼？被記過？被關禁閉？還是......更糟的事？
兩種念頭在她心底拉扯著，像兩股絞在一起的藤蔓，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看著西弗勒斯那張寫滿篤定的臉，又想起西里斯笑起來時，眼角彎彎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偏向哪一邊。
壁爐的火光跳躍著，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道解不開的難題。
算了，毀滅吧，懶得想......
初冬的寒氣已經漫進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壁爐裡的火焰燒得噼啪作響，卻擋不住窗欞上凝結的薄霜。
塞勒涅正趴在鋪著天鵝絨的長桌上，對著一本《魔藥調劑與變形術基礎》唉聲嘆氣，手裡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小人——那是她想象中喝了長高藥劑後的自己。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敲了敲她的書頁，西弗勒斯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增齡劑的配方我核對過了，理論上可以透過調整牛黃和雛菊根的比例，弱化它的年齡增幅效果，轉而刺激骨骼的二次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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