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耐心是一種美德
出院後的西里斯,像變了一個人。他依然會出現在課堂上,雖然時常走神,依然會和詹姆。萊姆斯。彼得一起行動就是話少了很多,依然會在魁地奇訓練時騎著掃帚飛得又快又險,彷彿要把所有力氣都宣洩在空中。但那種張揚的。彷彿隨時要燃燒起來的活力消失了。
他的笑容變得很少,即使笑,也常常不達眼底。
灰眼睛裡的光芒黯淡了許多,時常會盯著某個地方出神,然後被詹姆用胳膊肘捅一下才猛地回神。
他不再故意挑釁斯萊特林,當然除了偶爾瞥向西弗勒斯時,眼神依舊冰冷刺骨,也不再熱衷於策劃那些驚天動地的惡作劇。費爾奇的禁閉他按時去,沉默地完成那些又髒又累的活,不抱怨,也不像以前那樣變著法兒偷懶或搗亂。他甚至開始按時完成一些作業,雖然質量堪憂,讓麥格教授都驚訝地挑高了眉毛。
“大腳板,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詹姆不止一次擔憂地問,在宿舍裡,在只有他們四人的時候。
“我能有什麼事?”西里斯總是這樣回答,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然後翻身面朝牆壁,或者抓起掃帚說要去飛兩圈。
萊姆斯看著他,欲言又止,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擔憂。他知道,西里斯的變化,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那晚的失控,在於他的狼人身份帶來的災禍,也在於......塞勒涅。馬爾福。
西里斯再也沒有去找過塞勒涅。即使在走廊擦肩而過,他也只是垂下眼簾,或者將目光投向別處,彷彿她只是一個陌生人。沒有質問,沒有糾纏,沒有他以往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這種沉默的。徹底的疏離,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詹姆和萊姆斯感到不安。
偶爾,在深夜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當爐火快要燃盡,只剩下彼得輕微的鼾聲時,詹姆會看到西里斯獨自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和遙遠的禁林輪廓,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個什麼東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銀質的。造型簡樸的星形胸針,詹姆記得,好像是在某次霍格莫德週末,西里斯神秘兮兮買回來的,但從沒見他戴過。
西里斯從不提起塞勒涅,也不許詹姆他們提起。一旦有人不小心說到相關的話題,他的臉就會瞬間陰沉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而危險,然後一言不發地走開。
他的世界彷彿被抽走了一部分色彩和聲音,只剩下O。W。Ls備考的枯燥。禁閉的煩悶。魁地奇訓練的疲憊,以及胸口那道已經癒合但似乎仍在隱隱作痛的傷疤,和心底某個空了的地方,在夜深人靜時,發出空洞的迴響。
平靜,只是霍格沃茨城堡的表面。
在每個人的心裡,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裂痕已經產生,風暴正在醞釀,而O。W。Ls的臨近,像一塊不斷下壓的巨石,讓所有的情緒都變得更加壓抑。
圖書館。公共休息室。甚至走廊的角落,都擠滿了埋頭苦讀或喃喃背誦的學生,空氣裡瀰漫著羊皮紙。墨水。汗水和過度焦慮混合的奇特氣味。
塞勒涅將自己埋首於書堆和魔藥論文中,試圖用繁忙填滿所有空隙,不去想醫療翼裡那雙黯淡下去的灰眼睛,不去想那天決絕轉身後心底某個角落持續不斷的。細密的抽痛。她與西弗勒斯的研究進入了更枯燥的驗證階段,需要大量重複性實驗和資料分析,這倒是分散注意力的好方法。
這天下午,她剛從圖書館出來,懷裡抱著一摞關於古代魔文與魔法植物互動作用的厚重典籍,準備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繼續啃讀。剛拐過一條掛著歷代校長肖像畫的僻靜走廊,一個身影就從陰影裡閃了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小巴蒂。克勞奇。
“馬爾福學姐,”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暱,“方便聊幾句嗎?”
塞勒涅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四周。畫像裡的幾位校長似乎都在打盹,走廊盡頭空無一人。“克勞奇先生,”她語氣平淡,“我以為O。W。Ls期間,大家都應該把精力集中在複習上。”
“哦,當然,當然。”小巴蒂揮了揮手,彷彿在趕走一隻不存在的蒼蠅,“考試很重要。但有些知識......比考試更有趣的東西,不是嗎?”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我父親的書房裡,恰好有一些......不那麼‘合規’的收藏。關於你上次提到的,我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殘卷。”
塞勒涅的心微微一動。這正是她和格林德沃近期通訊中探討的一個方向。小巴蒂。克勞奇對黑魔法理論的痴迷和他父親的特殊地位,確實讓他有可能接觸到一些被嚴格管控的資料,可惡啊,沒想到克勞奇家也擅長拿捏人心。
“殘卷?”她不動聲色地問,手指在厚重的書脊上輕輕敲擊,“完整度如何?來源可靠嗎?”
“來源絕對可靠,是我曾祖父的私人筆記,夾雜在幾本正經的魔法史書裡,差點被家養小精靈當廢紙扔了。”
小巴蒂的臉上露出些許得意的神情,“完整度嘛......大約有六七成,關鍵的符文結構和魔力流轉路徑描述得很清楚。”他頓了頓,棕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塞勒涅,“不過我想,以學姐在魔文和......嗯,‘特殊材料’處理上的造詣,補全它們應該不是難事。”
他話裡有話。塞勒涅知道,小巴蒂口中的“特殊材料處理”,暗指她可能從馬爾福家族渠道獲得的一些非常規知識。
“聽起來值得一觀。”塞勒涅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不過,克勞奇先生,你特意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分享學術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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