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章年輕的愛啊
“那麼，等考試結束後？或許我們可以找個更......私密的地方，詳細探討那些‘殘卷’？”
“可以。”塞勒涅簡潔地答應，正準備結束這次危險的對話，一個冰冷。沙啞。帶著壓抑怒意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另一端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聊得挺投入啊。”
西里斯。布萊克斜倚在拐角的石柱上，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他穿著黑色的校袍，沒系領帶，領口鬆散地敞開著，露出一點繃帶的邊緣。
臉色比前些日子紅潤了些，但眼底有著明顯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有些頹廢，卻奇異地增添了一種野性的。不修邊幅的英俊。
他的灰眼睛像兩簇冰冷的火焰，死死地釘在小巴蒂。克勞奇身上，然後緩緩移向塞勒涅，那目光復雜得難以形容——有憤怒，有受傷，有嘲弄，還有一絲極力掩飾卻依然洩露的......痛苦。
小巴蒂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西里斯，尤其是以這種充滿敵意的方式。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了那種拉文克勞式的。略帶書卷氣的從容，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
“布萊克學長，”小巴蒂微微欠身，禮儀周到，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傷勢恢復得如何？看來龐弗雷夫人的手藝一如既往地精湛。”
西里斯沒有理會他的問候，甚至沒有看小巴蒂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塞勒涅身上，彷彿走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我有話跟你說。”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緊繃。
塞勒涅抱著書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她迎視著西里斯的目光，冰藍色的眼睛裡平靜無波，像結冰的湖面。
“我正在和巴蒂討論學術問題。如果沒事，請讓開，布萊克。”
“學術問題？”西里斯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苦澀和譏諷，“和這個整天鑽在禁書區。滿腦子想著怎麼給他老爹找不痛快的傢伙？討論怎麼用黑魔法搞破壞？還是討論怎麼在O。W。Ls試卷上下咒？”
“西里斯！”塞勒涅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警告。
小巴蒂見狀，非常識趣地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一種“我懂我懂”的曖昧笑容，灰藍色的眼睛在西里斯和塞勒涅之間轉了轉，語氣輕快地說：“看來學姐和學長有‘私事’要談。那我就不打擾了。”
“關於那些‘殘卷’，我們改日再詳聊。祝你們......聊得愉快。”
他說完，又對塞勒涅眨了眨眼（一個近乎輕佻的動作），然後轉身，步伐輕快地消失在走廊另一頭，像一條滑入陰影的魚。
走廊裡只剩下塞勒涅和西里斯。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壁燈裡的火苗偶爾噼啪作響，投下搖晃的影子。
西里斯依舊靠在石柱上，沒有動，只是看著塞勒涅，那雙曾經盛滿桀驁和星光的灰眼睛，此刻只剩下沉沉的鬱色和一種近乎固執的執著。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麼多天了，涅婭。你就打算一直這樣，當我不存在？”
塞勒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我以為我們之間，在醫療翼那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清楚什麼？”西里斯猛地站直身體，牽動了傷口，他蹙了下眉，但很快又用更大的聲音掩蓋過去，“清楚你因為一個鼻涕精，就要跟我分手？清楚你覺得我‘幼稚’。‘衝動’。‘沒腦子’？還是清楚你現在寧願跟小巴蒂。克勞奇混在一起，討論那些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塞勒涅感到一陣疲憊襲來，不僅僅是身體的，更是心靈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男孩，這個她曾為之心動過。也曾讓她絕望過的男孩。他依舊英俊，依舊帶著那種不顧一切的鋒芒，但此刻這鋒芒卻只用來刺傷彼此。
“西里斯，”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我們，不是因為西弗勒斯，也不是因為巴蒂。是因為你，因為你的行為，因為你對生命和責任的輕蔑，因為直到現在，你似乎仍然沒有真正明白那晚你到底錯在哪裡。”
西里斯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得塞勒涅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魔藥氣味和......一絲揮之不去的菸草味。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他低聲吼道，灰眼睛裡佈滿血絲，“我不該去動那個該死的機關！我不該差點害死鼻涕精！我也不該讓你擔心，讓你害怕！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後悔！涅婭，我真的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