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88章他整個人都變了(1)

第88章他整個人都變了

在黑湖另一邊的山毛櫸樹下，氣氛卻截然不同。

莉莉。伊萬斯背靠著粗糙的樹幹，膝蓋上攤著一本《魔法史重大事件年鑑》，但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書上。她正看著不遠處草地上嬉鬧的幾個格蘭芬多低年級學生，他們正在嘗試用漂浮咒讓一隻色彩鮮豔的橡皮鴨子繞著圈飛，笑聲清脆。

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著，綠寶石般的眼睛裡盛著淺淺的憂慮。

“還在想魔藥課的事？”坐在她旁邊的瑪琳。麥金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即瞭然地問。瑪琳是個有著淺褐色捲髮和雀斑的活潑女孩，莉莉在格蘭芬多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莉莉嘆了口氣，合上書頁。“不只是魔藥課。”她低聲說，“是西弗勒斯......他整個人都......變了。”

之前的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教授佈置了改良緩和劑的自由發揮作業。大多數學生都在嘗試調整配料比例或攪拌手法，而西弗勒斯——莉莉親眼看見，他選擇的改良方向，是加入微量研碎的“夢魘獸角粉”來增強藥劑的鎮定效果，並試圖用一套極其複雜的。涉及星象執行時間的蒸餾步驟來去除其潛在的致幻副作用。

思路大膽得驚人，也危險得驚人。斯拉格霍恩教授都驚訝地挑起了眉毛，圍著西弗勒斯的坩堝轉了好幾圈，嘴裡嘟囔著“有想法，但太冒險......”。而西弗勒斯只是面無表情地操作著，眼神專注得近乎狂熱，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一直都很擅長魔藥啊，”瑪琳試圖安慰，“也許只是......想挑戰一下？”

“不只是魔藥。”莉莉搖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頁的一角，“他看的書......越來越偏。昨天在圖書館，我看到他在看一本叫《血脈魔咒：源流與禁忌》的書，旁邊還攤著那本馬爾福總帶在身邊的手記。上面的符號......瑪琳，有些符號我看一眼就覺得不舒服，很......邪惡。”

瑪琳沉默了一下，往莉莉身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跟他談過嗎？”

“談過。”莉莉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苦澀，“他說我‘不懂’，說知識沒有黑白，只有有用沒用。還說......還說現在外面很不太平，有些力量不掌握就會被動。”

她抬起頭，綠眼睛裡滿是困惑和受傷，“瑪琳，我不明白。我們以前說好要一起進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研究那些溫和的。美好的生物。為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力量’。‘掌握’。‘界限’這些詞？還有那個塞勒涅。馬爾福......”她頓住了，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

“她很漂亮，也很厲害，是不是？”瑪琳客觀地說，“但她是斯萊特林，而且......你知道她家裡。”

“我知道。”莉莉悶悶地說，“所以我才更擔心。西弗跟她走得太近了。他們一起研究那些危險的。古老的東西......我總覺得，他在往一條我看不見的路上走，而且越走越遠，我叫他，他好像都聽不見了。”

瑪琳攬住莉莉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也許他只是壓力太大了？O。W。Ls剛結束，而且......你知道他家裡情況不太好。”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柔了，“有時候，當人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會拚命想抓住點什麼能讓自己強大的東西。”

“哪怕那東西......看起來有點危險。”

莉莉沒有說話。她知道瑪琳說得有道理。蜘蛛尾巷，西弗勒斯很少提及，但偶爾從他疲憊的神色。破舊的袍子，以及提到“家”時瞬間陰鬱的眼神，她能猜到一二。或許，對力量的渴求，源於某種深刻的不安全感和匱乏。

可是......那就能成為接觸那些危險知識的理由嗎？就能讓他和馬爾福那樣的人越走越近，而離她越來越遠嗎？

一陣喧鬧的笑聲傳來。莉莉和瑪琳抬頭看去，是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萊克和小矮星彼得剛從魁地奇球場回來，渾身汗溼，但興高采烈。他們似乎在爭論剛才訓練時的一個戰術，詹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西里斯則懶洋洋地笑著，時不時潑點冷水。

然後，詹姆看到了坐在樹下的莉莉。他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有些侷促，腳步也慢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髮。西里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灰眼睛裡沒什麼情緒，只是懶散地吹了聲口哨，用胳膊肘撞了撞詹姆。彼得則縮了縮脖子，往西里斯身後躲了躲。

詹姆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鼓起勇氣，朝莉莉揮了揮手，露出一個有點傻氣但很燦爛的笑容。

莉莉下意識地也回了一個微笑，儘管很淺。平心而論，詹姆。波特最近確實......沒那麼討厭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有事沒事就找西弗勒斯的麻煩或者說，沒那麼明目張膽了，魁地奇訓練時甚至會主動指導低年級同學，雖然態度依然傲慢。上次在走廊，他還幫她撿起了散落的書。

“詹姆。波特最近好像變了個人。”瑪琳也注意到了，小聲說，“至少沒以前那麼......惹人厭了。”

“嗯。”莉莉應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膝頭的魔法史課本。書頁上是關於妖精叛亂的章節，插圖上妖精們憤怒地揮舞著武器。但她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西弗勒斯盯著那本《血脈魔咒》時專注到近乎偏執的眼神，以及剛才詹姆那個有點笨拙但毫無陰霾的笑容。

一個在陰影裡越走越深，渴望著她無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懼的力量。

一個站在陽光下，雖然幼稚魯莽，但似乎......底色是簡單明亮的。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陣發堵。她甩甩頭，試圖把這種比較趕出去。西弗勒斯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從小一起在蜘蛛尾巷長大的夥伴，她不應該拿他和波特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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