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 91章 家族存續高於一切(1)

第 91章 家族存續高於一切

霍格沃茨特快將塞勒涅。馬爾福送回了一個表面光鮮。內裡緊繃的世界。

馬爾福莊園的夏天，空氣裡瀰漫著過度修剪的玫瑰香氣。古老傢俱打蠟後的光澤，以及一種無聲的。日益沉重的焦慮。家養小精靈們動作比以往更輕，幾乎像飄著的幽靈。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書房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信件往來頻繁，壁爐的飛路網時常在深夜閃爍著陌生的綠光。他見到塞勒涅時，笑容依舊優雅，但冰藍色的眼睛深處，那層憂慮的薄霧更濃了。

“阿爾卑斯山是個好主意，”晚餐時，阿布拉克薩斯切著盤中的小羊排，聲音平靜，“納西莎會陪你一起去，她需要......遠離倫敦一段時間。” 他看了一眼坐在塞勒涅對面。姿態無可挑剔的新兒媳。

納西莎。布萊克——現在是馬爾福了，微微頷首，長髮在燭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是的，父親。我也很期待。”她的聲音輕柔，但塞勒涅捕捉到她睫毛快速顫動了一下。

盧修斯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品嚐著紅酒。他比在學校時更加挺拔，氣質中屬於年輕貴族的銳氣，正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難以捉摸的算計取代。他沒怎麼參與關於度假的談話，只是偶爾將目光投向父親，或若有所思地掠過塞勒涅的臉。

“玩得開心點，妹妹。”盧修斯最終開口，嘴角勾起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式弧度，但笑意未達眼底，“順便，如果遇到有趣的人或事，記得家裡會感興趣。” 話裡有話。塞勒涅聽懂了。“有趣的事”可能指任何與黑魔王勢力擴張相關的跡象。瑞士魔法部的動向，或者......其他。

塞勒涅垂下眼簾，用銀叉撥弄著盤子裡的豌豆。“當然，哥哥。”她回答得同樣平淡。

她知道，這趟“度假”，從來不是單純的休憩。

最初幾天，日子彷彿真的陷入了某種寧靜的假象。塞勒涅和納西莎大部分時間各自待在書房或露臺。納西莎閱讀從莊園帶來的書，偶爾練習一些精細的一種屬於古老家族淑女的。近乎失傳的技藝。塞勒涅則埋頭於從霍格沃茨帶回的書籍和筆記，尤其是關於“斷妄之劍”的古魔文研究，以及格林德沃以前信件中提及的。幾個位於阿爾卑斯山脈的古代巫師遺蹟線索。

兩人相處得客氣而安靜。納西莎比塞勒涅年長几歲，作為新嫁入馬爾福家的布萊克小姐，她謹慎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又不失周到。她會記得塞勒涅喜歡的茶點口味，會在起風時提醒她加衣。塞勒涅則回報以恰當的尊重，偶爾分享一些霍格沃茨無關緊要的趣聞。

阿爾卑斯山的雷暴來得迅猛。狂風捲著冰雹敲打著窗戶，閃電將陡峭的山崖和猙獰的松林照得一片慘白。別莊的魔法防護嗡嗡作響，隔絕了大部分噪音，但那種天地之威的壓迫感依舊滲透進來。

塞勒涅坐在書房壁爐前，膝上攤著那本“斷妄之劍”的手記，心思卻不在那些扭曲的符文上。她正在腦海裡覆盤格林德沃最近在信中提及的某個魔力共鳴點，位置似乎就在這片山區某處。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納西莎端著一個銀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巧克力。她穿著銀藍色的絲綢睡袍，頭髮鬆散地披著，褪去了白日里一絲不苟的端莊，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想你可能需要點甜的。”納西莎將一杯巧克力放在塞勒涅手邊的小几上，自己在對面的扶手椅坐下，蜷起雙腿，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子。閃電劃過，瞬間照亮她蒼白的臉和眼底深藏的驚悸。

“謝謝，茜茜。”塞勒涅用了更親暱的稱呼。在只有她們兩人的時候，這層姑嫂關係可以稍微卸下一點面具。

納西莎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彷彿這個稱呼是一個安全訊號。她小口啜飲著巧克力，目光投向窗外狂暴的夜色。

“我討厭雷聲，”她忽然低聲說，聲音幾乎被壁爐的噼啪聲掩蓋，“從小就是。但格里莫廣場......至少牆壁夠厚，畫像們雖然吵鬧，但你知道他們都在那裡。”她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胡思亂想。”

塞勒涅看著她。納西莎。布萊克，以冷靜和優雅著稱，此刻卻像一隻在陌生領地受驚的貓。這不是因為雷暴。

“盧克......”塞勒涅試探著開口。

納西莎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緊緊地捧著杯子，彷彿汲取那一點微薄的熱量。許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輕得像嘆息：

“他很好。一個完美的丈夫，符合所有人對馬爾福繼承人的期望。”她抬起眼，灰藍色的眸子在火光中顯得異常清澈，也異常沉重，“只是......有些夜晚，他會從夢中驚醒，滿身冷汗。有些信件，他看過後會立刻燒掉，灰燼都要處理得乾乾淨淨。有些‘朋友’來訪，他們的眼神......”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不像朋友。”

她沒有說下去，但塞勒涅全明白了。納西莎在恐懼。恐懼盧修斯越陷越深的那個旋渦，恐懼那個被稱為“黑魔王”的陰影正在如何侵蝕她的新婚生活，恐懼未來某天，這陰影會吞噬掉她所珍視的一切——或許包括盧修斯本人。

“父親知道嗎？”塞勒涅問。

“知道。”納西莎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但他能做的，只是讓馬爾福家在這艘船上......站得更穩些，儘量別被浪頭打下去。父親......”她看向塞勒涅，“他很擔心你。他說，黑魔王陛下對你......寄予厚望。”

寄予厚望。塞勒涅品味著這個詞。是教父對教女的“厚望”，還是魔王對一件有潛力武器的“厚望”？或許兩者都是。

“茜茜，”塞勒涅放下手記，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腳下的船不是駛向你想要的港口，甚至可能正在駛向礁石......你會怎麼做？”

納西莎猛地看向她，瞳孔微縮。這個問題太危險，太直接。但或許是這隔絕世外的山間別莊，或許是這狂暴的雷雨夜，或許是塞勒涅眼中那片與她年齡不符的。洞悉一切的平靜，讓她卸下了最後一層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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