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那人抬起頭。
年輕的阿布拉克薩斯。比她剛才在外面見到的那個更年輕，也比她記憶裡的那個年輕得多。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間沒有疲憊，沒有病容，只有一種從容的清冷，一種馬爾福家特有的。彷彿天生就該如此的驕傲。
他看著她。
看了兩秒。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點點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疑惑。
“你是誰？”他問。
聲音也是年輕的。比她記憶裡的更清亮，少了一點沙啞，少了一點疲憊。
塞勒涅沒有說話。
阿布拉克薩斯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她得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發頂落到她的眉眼，再從眉眼落到她的嘴角。鉑金色的頭髮，和她一模一樣。冰藍色的眼睛，也和她一模一樣。
“你也是馬爾福。”他說，語氣篤定，“你是誰的孩子？”
塞勒涅的喉嚨像被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她。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你的。”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愣住了。
他就那樣看著她，一動不動。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震驚，困惑，還有一絲極深的。複雜的情緒，像被攪渾的水，一時看不清底。
“我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塞勒涅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的髮色，又落回她的眼睛上。
他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他說，聲音穩了一些，但不如剛才那麼篤定，“我沒有孩子。”
塞勒涅看著他。
看著年輕的他，看著還不認識她母親的他，看著那個還不知道自己會有一個女兒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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