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我沒有孩子
白色的空間裡，阿布拉克薩斯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地走了幾步，他才淡淡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不知道。”
塞勒涅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知道？”她錯愕地抬眼。
“嗯。”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你第一次闖進來的時候，我就站在這裡。你離開之後，我依舊在這裡。沒有白天黑夜，沒有春夏秋冬，什麼都沒有，只有這片無盡的白。”
他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眸望向她，眼底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但你一進來，我就能立刻感覺到。”
塞勒涅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能感覺到？”
“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喊我的名字。”阿布拉克薩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很輕，卻很清晰。”
塞勒涅默默跟在他身後，望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鉑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深灰色的長袍，領口繡著銀色的暗紋，那是父親最喜歡的一件，她小時候總是趴在他懷裡，用手指去摳那些紋路，然後被他捉住手，笑著說“小壞蛋”。
一切都和她童年時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候她不知道，這些習以為常的瞬間，有一天會變成再也回不去的記憶。
“爸爸。”她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這片白色吞沒。
“嗯？”
“你在這裡......一直都做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驟然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低頭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泛起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很輕，很淡，卻綿長得像沉澱了無數歲月。
“等你。”
兩個字，很輕，卻重重砸在塞勒涅心上。
她瞬間僵在原地，眼底滿是震驚。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低笑起來。那笑聲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低沉而溫柔。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逗你的。”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
“我在這裡大多時候都在沉睡睡。一睡就是很久，醒了就隨便走走。反正也沒有別的事可做。”
塞勒涅追上前，走在他身側。
“可你剛才說......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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