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151章朋友們，及時行樂(1)

第151章朋友們，及時行樂

肇事者如同滑入黑湖的陰屍，難以追蹤。

前天，魔藥課地下室外的走廊，塞勒涅剛走出門，就看見詹姆和西里斯像兩堵牆一樣攔住了埃弗裡和穆爾塞伯。

空氣緊繃得彷彿滴入水就能引爆。詹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挑釁，西里斯則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灰色眼眸冷冽。埃弗裡嘴角噙著冷笑，穆爾塞伯的手指已經摸向了袖中的魔杖。

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洪亮而略帶驚慌的“孩子們！注意腳下！這裡剛灑了狐玀子分泌液！” 以及他圓滾滾身軀及時插入，才勉強驅散了那團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

“波特和他的跟班們，”小巴蒂重新靠回椅背，銀幣在指間定格，灰藍眼睛裡沒什麼溫度，只有一種冷眼旁觀的疏離，“還以為這是年度學院杯爭奪戰，搞點英雄主義戲碼就能加分。”

“在城堡裡玩這種‘你瞪我我瞪你’的把戲，除了給兩邊腦子發熱的蠢貨們一個互相扔糞蛋的理由，還能有什麼用？真正要命的，是外面那些不會瞪你，只會讓你無聲無息消失的東西。”

西弗勒斯將研磨好的粉末小心掃入一個黑色的瑪瑙小缽，聲音比地窖的石牆更冷：“在自我感動與虛假榮耀驅動下的魯莽挑釁，與在恐懼蠱惑和暴力崇拜支配下的陰狠報復，其本質都是智力低下的體現。”

“區別僅在於，前者通常死得更具戲劇性，且伴有精心排練的遺言，而後者，往往連屍骨都無處申辯。”

他對詹姆。波特的厭惡根深蒂固，但此刻話語中更深的，是對這種無謂消耗。徒增風險。將本已複雜的局勢推向更不可控深淵的愚蠢行徑的極度鄙夷。

塞勒涅的指尖，從古老的符文上輕輕抬起，懸在羊皮紙上方，彷彿在虛空中描摹著那些看不見的能量軌跡。爐火的光芒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卻化不開她眸中的清冷。

“他們想守護，想抵抗黑暗的侵蝕，這本身沒有錯。”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積雪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但方法......太像舉著熊熊火把，在一片乾燥的。佈滿隱形陷阱和易燃物的森林裡，大聲宣告要驅逐所有毒蛇。”

“光亮能驅散一些陰影，卻也會照亮自己，成為最顯眼的靶子，更會......點燃無法預料的災難。” 她停頓了更長的時間，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有關切，有無奈，也有一絲遙遠的悲哀。

“而另一邊，”她繼續，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息般的耳語，目光投向爐火中某塊正在緩緩塌陷。發出細微噼啪聲的木炭，“他們渴望力量帶來的權柄，恐懼被時代拋棄，嚮往一個由‘強大血脈’主宰的。秩序森嚴的舊夢......”

“但將這一切寄託於一個......” 她倏地收聲，左臂內側，那被衣物嚴密遮蓋的皮膚下，黑魔標記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一根冰冷的針猛地扎入骨髓。她幾不可察地繃緊了背脊，指尖微微蜷縮，但臉上表情控制得完美無缺，只有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一個視所有追隨者為通往永生與權力階梯上。可隨意替換的磚石，其殘忍與反覆無常遠超常人想象的瘋子，” 她將未竟之語用更隱晦。更學術化的詞語包裹，但其中的意味，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

“這本身就是對‘智慧’與‘自保’最大的背叛，是終極的愚行。”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溫暖的。充滿舊書與藥草氣息的房間裡，激起了無聲卻深遠的漣漪。

小巴蒂臉上那種慣常的。略帶譏誚的笑容消失了，他慢慢坐直身體，棕色的眼睛變得異常清醒和銳利，目光在塞勒涅看不出情緒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用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動作依舊一絲不苟，但那雙黑眸深處，翻湧著深沉的。近乎冷酷的明晰。

他們都聽懂了。這句話道破了他們內心深處某種共同感知。卻因過於危險而從未宣之於口的共識。他們研究黑魔法，深知其力量與誘惑，也正因如此，比那些盲目崇拜或單純恐懼的人，更能窺見伏地魔所作所為背後的本質，對生命極致的漠視，對忠誠最徹底的利用，以及那條通往毀滅的。看似鋪滿權力與恐懼的單行道。

但這話，是絕對的禁忌。

在這座城堡裡，畫像的眼睛，盔甲的縫隙，牆壁的凹槽，甚至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可能被施以惡咒。

一個家養小精靈無意中的複述，一幅多嘴畫像的閒聊，一個被奪魂咒控制或是自願充當耳目的“同學”......在食死徒勢力日益猖獗。魔法部風聲鶴唳的當下，這樣的認知一旦洩露，帶來的將不是爭論，而是最直接的。來自任何一方的抹殺。

“所以，” 小巴蒂長長地。刻意地舒了一口氣，打破了那短暫的。令人心悸的沉默。他重新癱回椅子裡，撿起掉在地上的銀幣，在指間快速轉動，臉上又掛起那副漫不經心。彷彿對一切都不在乎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真正到達眼底。

“我們還是乖乖待在我們的......嗯，‘高階學術避難所’裡比較好。”

“研究點有趣的古代符文，熬點說不定哪天能救命的藥劑，順便......欣賞一下這出越來越精彩的。由霍格沃茨優秀畢業生們傾情演繹的《分裂與對抗》前傳。”

“至於外面的雷鳴電閃，” 他聳聳肩，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塞勒涅和西弗勒斯，那裡面有一閃而過的。對不確定未來的自嘲和強撐的灑脫，“就讓他們先去頂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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