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150章安全？豁免權？(1)

第150章安全？豁免權？

二月的寒意依舊固執地盤踞在霍格沃茨的石牆與高窗之間，城堡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在溼冷空氣中沉默呼吸。

OWLs與NEWTs的壓力是公開的。瀰漫的霜，但另一種更尖銳的寒意，因立場所生的無形隔閡與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敵意，則如同地縫中滲出的陰風，悄無聲息地侵入了日常的每一次呼吸。

有求必應屋響應了“一個能讓三人安靜工作。不受打擾且感到放鬆的地方”的請求，變成了一間溫暖。私密。帶著舊日書香與魔藥清苦氣息的圖書室。

壁爐中的火焰穩定地燃燒著，驅散了城堡地底固有的潮氣，在打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和滿牆直達天花板的古老書架上投下躍動的光影。

空氣裡混合著羊皮紙。乾燥藥草。蜂蠟，以及一絲從西弗勒斯帶來的銀質研缽中逸出的。月長石粉被啟用時特有的清冷星光氣息。

小巴蒂。克勞奇幾乎把自己陷進了壁爐旁最厚實的那把天鵝絨扶手椅，身體鬆弛得像一灘融化的太妃糖。他修長的腿隨意地架在對面一個充當腳凳的軟墊上，手裡漫不經心地。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精準，將一枚邊緣刻滿如尼文。中心鑲嵌著小小黑蛋白石的銀幣拋起。接住。再拋起。

銀幣在空中劃出穩定的弧線，偶爾在爐火映照下閃過一道暗啞的流光。

“我那親愛的父親大人，”他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玩世不恭的慵懶，灰棕色的眼睛卻緊盯著下落的銀幣，眼神銳利，“現在看我的目光，簡直像在評估一件從翻倒巷淘來。標著‘危險勿近’。卻不得不擺在家裡的棘手古董。”

銀幣“啪”地落入掌心，被他用拇指按住。

“昨天，他居然‘鄭重建議’——哦，是命令。”

“讓我畢業後認真考慮國際魔法貿易標準協會的文員職位。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

他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惡意的笑意，“想想吧，餘生和妖精爭論一枚納特該兌多少卓鍋，或者為了一盎司龍肝的標準進口稅率扯上三個月羊皮紙......”

“這哪裡是工作，這分明是阿茲卡班最高階的心理折磨！還不如讓我去給挪威棘背龍當專職梳毛工，起碼噴起火來比較熱鬧。”

塞勒涅坐在他對面稍遠一些的靠窗位置，那裡光線更好。她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銀灰色高領毛衣，鉑金色的長髮鬆鬆地編成一股垂在肩側。

膝上攤開的是一本用古北歐如尼文和某種更晦澀的符號混寫的厚重大部頭，書頁泛黃，邊緣有被時間或魔法蝕刻的痕跡。她的指尖懸停在描繪著“靈魂錨點”與“外力束縛”之間能量回路的複雜圖示上方，彷彿在感應那早已消散的魔力脈動。

聽到小巴蒂的抱怨，她沒有抬頭，但冰藍色的眼眸在垂下的銀色睫毛後，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意。

“國際魔法貿易標準協會，巴蒂，”她開口，聲音平靜，如同冰層下平穩的流水，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書頁上某個扭曲的符文。

“至少能提供法律意義上的豁免權和跨國界的安全通行許可。而且，”她終於抬起眼，目光掠過小巴蒂那張寫滿抗拒的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聽不出的調侃，“聽說總部餐廳的家養小精靈，擅長一種用蜂蜜公爵限量糖漿醃製的檸檬雪寶餡餅，連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讚不絕口。”

“安全？豁免權？”

小巴蒂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一半，又摔回去，銀幣差點脫手，他手忙腳亂地接住，表情誇張，“學姐！我親愛的學姐！那種安全就像把自己塞進紐特。斯卡曼德的箱子最底層那個上了十二道鎖的格子！是，餓不死，也凍不著，但你會瘋的！”

“每天看著同樣的景色——如果那些該死的檔案山也能算景色的話！” 他轉向房間另一側，提高音量，棕色的眼睛閃著惡作劇般的光芒。

“西弗勒斯！你說，這種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八十歲還在用同一支羽毛筆修改同一份條款的‘安穩’日子，是不是比不小心喝下你自己熬錯版本的縮身藥水，然後在老鼠洞裡度過餘生更可怕？嗯？”

房間另一頭的操作檯前，西弗勒斯。斯內普彷彿一尊鑲嵌在陰影裡的華麗雕像。他面前鋪著墨綠色的天鵝絨墊布，上面整齊擺放著水晶研缽。銀質小刀。過濾網和幾個標著標籤的水晶瓶。

他正處理著一批品相極佳的瞌睡豆。修長。蒼白。指節分明的手指穩得驚人，銀質小刀精準地劃開飽滿的豆莢，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次，泛著珍珠光澤的粘稠汁液被完美地匯入指定器皿，沒有一滴浪費。豆莢和種皮被分開置於不同的銀盤，連分離時纖維斷裂的細微聲響都幾乎聽不見。

聽到小巴蒂的嚷嚷，他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直到將最後一滴汁液處理好，用一塊軟布擦拭了刀尖，他才緩緩抬起眼瞼。漆黑的眼眸在爐火與魔藥臺自帶冷光的映照下，深不見底，像兩口廢棄的深井。

“克勞奇，”他開口，聲音低沉平直，帶著一種特有的。將每個音節都清晰吐出的冷漠韻律，“以你一貫將‘可預測的日程’與‘慢性自殺’劃等號的認知水平，我認為對比‘枯燥文書工作’與‘魔藥事故’的風險係數，對你而言並無實際意義。”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小巴蒂瞬間垮掉又立刻燃起興味的臉，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半分，補充道：“畢竟，兩者最終導向的腦死亡狀態，從外觀上可能難以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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