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146章我……還沒想好(1)

第146章我......還沒想好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喘息著吐出最後一縷白煙，終於在霍格莫德車站徹底停穩。哐噹一聲，車身微微一震，宣告了漫長旅程的終結。車廂內外短暫的靜默後，是驟然爆發的。更加嘈雜的喧譁，學生們推搡著湧向車門，行李拖拽聲。寵物驚叫聲。尋找同伴的呼喊聲混作一團。

塞勒涅。馬爾福等到最初的擁擠過去，才提著她那銀色的小行李箱，隨著人流走下火車。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月臺地面，溼冷的空氣立刻包裹上來，與車廂內的暖意形成鮮明對比。

深沉的暮色早已如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厚重天鵝絨，嚴絲合縫地覆蓋了整個天空。遠山只剩下鋸齒狀的。沉默的黑色剪影，彷彿巨獸蟄伏的脊背。

站臺上，老式的煤氣燈一盞盞亮起，在漸濃的夜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朦朧的光暈。這光非但沒能驅散寒意，反而將燈影之外的世界襯得更加深邃。幽暗，充滿了未知。

晚風從黑湖方向和禁林深處毫無阻礙地長驅直入，帶來湖水特有的。冰冷刺骨的溼氣，與禁林草木那種清苦。甚至略帶腐朽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輕易就穿透了並不厚實的巫師袍。

塞勒涅下意識地將銀髮往後攏了攏，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月臺。沒有了一年級新生興奮的驚呼和對“坐小船”的期待，七年級及更高年級的學生們臉上，大多是一種沉默的熟稔，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溫暖城堡的迫切。

他們匯入一股沉默而有序的人流，沿著被無數屆學生腳步磨得光滑如鏡的溼潤石階，走向車站外道路旁靜靜等候的那一列列漆黑馬車。

夜騏拉著馬車。

儘管大多數學生看不見這種只有見證過死亡的人才能目睹的神奇生物，它們瘦骨嶙峋，披著漆黑的皮革般翅膀，巨大的白色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非人般的光芒，但馬車本身，就足以傳遞一種肅穆。神秘，甚至略帶不祥的氛圍。

漆黑如墨。幾乎吸收一切光線的車身，邊緣鍍著已然暗淡的金色紋飾，在暮色與稀薄燈光的勾勒下，泛著幽暗。冰冷的光澤。它們靜默地排列，如同等待裝載靈魂的渡船，由無形的魔法力量穩穩託舉，只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像是巨大昆蟲在寂靜中振翅，又像是某種來自地底的。規律的脈動。

這聲音在潮溼冰冷的空氣中瀰漫，更添了一絲非自然的。令人心神不寧的靜謐。

學生們魚貫上車，車廂門開合的“咔噠”聲在空曠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突兀，彷彿在打破某種不該被驚擾的平衡。

詹姆斯。西里斯。萊姆斯，還有不知何時又跟上來的小矮星彼得，自然而然地隨著塞勒涅，擠進了同一輛馬車。

車廂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要施展了無痕伸展咒般寬敞些許，深色的天鵝絨軟墊座椅還算舒適，帶著陳舊的灰塵與樟腦球混合的氣味。

車窗緊閉，將外面砭人肌骨的寒意與溼漉漉的夜霧勉強隔絕，只留下車廂頂部一盞小小的。罩著磨砂玻璃的燈，散發出有限的。暖黃色的光暈，勉強照亮這一小方與世隔絕的。顛簸移動的空間。

車身輕輕一晃，隨即平穩地滑動起來，沿著那條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蜿蜒山路，開始上行。

起初，或許是封閉的空間和那點暖光帶來了虛假的安全感，車廂裡刻意地。幾乎是用力地延續著列車上未盡的熱鬧。這更像是一種年輕人試圖用聲浪驅散周遭無形壓力的本能掙扎。

“終於！最後一年了！”詹姆斯。波特伸了一個極其誇張的懶腰，彷彿要將暑假積攢的。或是剛剛滋生的煩悶都甩出去，聲音裡充滿了一種刻意渲染的。解脫般的憧憬。

“等NEWTs一考完，我就徹底自由了！”

“我爸爸說，可以考慮讓我先去魔法體育運動司實習，嘿，那兒肯定有意思！” 他試圖讓眼睛像往常一樣閃閃發亮。

“體育運動司？”西里斯。布萊克挑眉，姿態是慣常的慵懶，他將自己更深地陷進柔軟的車廂壁，修長的腿隨意伸展開，幾乎要碰到對面塞勒涅的靴尖，“就為了能合法使用各種稀奇古怪的魔法道具，然後整天泡在魁地奇球場？”

他嗤笑一聲，灰色的眼睛裡卻閃著一種與周遭沉悶氣氛格格不入的。屬於格蘭芬多冒險家的。未被現實完全馴服的野望，“要我說，不如先周遊世界。”

“把地圖上那些沒標註的。魔法部不讓去的地方，都逛一遍。” 他的語氣帶著一貫的叛逆，但在這密閉的車廂裡，聽起來更像是一種遙遠的。脆弱的宣言。

萊姆斯。盧平抱著他那幾本厚重的課本，聞言溫和地笑了笑，那盞小燈昏黃的光暈在他淺褐色。略顯柔軟的髮梢上投下了一圈柔和的光邊，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文靜些。

“我可能會嘗試一下學術方向，”他聲音平穩，帶著一貫的。與實際境遇不符的從容和務實。

“或者，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聽起來也不錯。當然，”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課本燙金的標題。

“前提是NEWTs成績夠看。” 這話裡沒有玩笑，只有清晰的規劃，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來的審慎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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