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163章她快樂就夠了(1)

第163章她快樂就夠了

畢業晚宴的喧囂在深夜漸漸沉寂。當晨曦再次照亮霍格沃茨城堡的塔尖時，七年級學生們已經拖著行李箱，沉默或喧鬧地穿過門廳，走下石階，走向湖邊等候的夜騏馬車。

塞勒涅獨自一人走向馬車佇列。她只帶了一個精緻的龍皮手提箱，其餘行李已由家養小精靈提前送往站臺。她穿著合身的深灰色旅行長袍，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姿態從容，步履平穩，在略顯混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沉靜。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四周，掠奪者們正大聲說笑著將最後幾個箱子扔上馬車，莉莉。伊萬斯回頭最後望了一眼城堡，眼中閃著淚光，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她沒有尋找任何人的目光，徑直登上最近的一輛空馬車。車廂輕輕一晃，開始沿著熟悉的道路，駛向黑湖另一邊的車站。透過車窗，她最後一次看到霍格沃茨城堡在晨霧中巍峨的輪廓，然後它被樹林和山丘漸漸遮擋。

霍格莫德車站瀰漫著熟悉的蒸汽和煤灰氣味。猩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靜靜停在軌道上，鍋爐已經燒熱，噴吐著白色的煙霧。學生們不再是按學院，而是按照各自的圈子登上列車。

塞勒涅提著箱子，步履平穩地登上列車。她沒有去擁擠的前部車廂，而是走向列車中後段，拉開了一間空置的。相對安靜的頭等隔間。深色的木質鑲板，厚實的深藍色天鵝絨座椅，一切都和往年假期一樣，只是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將箱子放上行李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隔間門被拉開，西弗勒斯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旅行長袍，提著那個帶有普林斯家族徽記的皮箱。他沉默地對塞勒涅微微頷首，在對面的位置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本邊緣泛著金屬光澤的古籍，安靜地翻閱起來。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談，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警惕在空氣中流動。

幾分鐘後，隔間門被“嘩啦”一聲拉開，小巴蒂。克勞奇帶著一陣風闖了進來，臉上帶著O。W。Ls結束後的亢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可算找到你們了！”他將自己扔進塞勒涅旁邊的空位，長腿隨意架起，“前面車廂簡直擠滿了人，我剛剛差點被波特和布萊克的粉絲團淹沒！” 他說得誇張，但眼神在塞勒涅和西弗勒斯之間快速掃過，試圖從他們平靜的面容下讀出些什麼。

塞勒涅淡淡瞥了他一眼：“坐下，安靜點。”

小巴蒂撇撇嘴，但果然收斂了些，只是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他看了看西弗勒斯手中那本明顯不凡的古籍，又看了看塞勒涅平靜的側臉，眼底那層亢奮之下，真實的焦慮開始浮現。

汽笛長鳴，列車緩緩啟動。站臺向後滑去，霍格莫德村的屋頂。遠處的黑湖和禁林，一一消失在視野中。列車加速，駛入蘇格蘭高地的原野。

車廂裡暫時陷入沉默，只有車輪規律的“哐當”聲和遠處其他車廂隱約的喧譁。

塞勒涅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荒原。湖泊。偶爾掠過的麻瓜農場。七年的霍格沃茨生活，就在這熟悉的車輪聲中，正式畫上句點。鎖骨下的星辰耳墜冰涼，左臂的標記在平穩的旅途中暫時沉寂。

但這平靜只是表象。她知道，在倫敦，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納西莎會在那裡等她。

她輕輕吸了口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一片清明。

幾個小時的車程在閱讀和小憩中度過。當列車即將抵達倫敦時，車廂裡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學生們開始整理行李，檢查儀表，談笑聲中多了一絲歸家的急切和對未來的忐忑。

列車緩緩駛入國王十字車站，速度越來越慢。當它最終停穩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時，外面已經傳來熟悉的。家長們尋找孩子的呼喚聲，以及貓頭鷹的撲翅聲和寵物籠的碰撞聲。

塞勒涅站起身，取下手提箱。西弗勒斯也默默收起書，提起自己的箱子。小巴蒂跳起來，第一個扒到車窗上，急切地向外張望。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然後猛地定格——

站臺上，靠近一根柱子旁，老巴蒂。克勞奇穿著挺括的深灰色長袍，胸前彆著魔法部高階官員的徽章，正揹著手，站得筆直，表情是慣常的嚴肅冷硬，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下車的車廂。

小巴蒂的臉色瞬間變幻。

先是一絲純粹的驚訝，甚至混雜著一點點受寵若驚的驚喜，父親竟然親自來了？在這麼繁忙的時候？他沒有派家養小精靈，也沒有讓部裡的下屬代勞？

但這驚喜只維持了不到一秒。

緊接著，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警惕和寒意迅速爬上他的脊背。父親親自來，絕不是出於溫情或思念。老巴蒂。克勞奇的時間表以分鐘計，他的出現只意味著一件事......

小巴蒂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窗框，指節發白。棕色的眼眸中，最後一點光亮迅速黯淡，被一層冰冷的。近乎絕望的戒備取代。

“走吧。”塞勒涅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她已經拉開車廂門。

站臺上擠滿了人。穿著各式長袍的巫師父母，興奮的弟妹，叫賣零食的小推車，還有穿梭的貓頭鷹。空氣裡混合著蒸汽。食物和離愁別緒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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